芍药抹了抹泪，起去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几打泛黄的褶皱的纸。她在书案上将那些纸张尽数展平了，眶红红的笑。

芍药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夺门而，却被一只手死死拉住了胳膊。“你要去什么？”

“你可还记得你父亲的样貌和名字?”君一诺，一诺千金。

少女这才注意到一旁穿着男服饰袒的落红岭。“我去找教主。”

落红岭抚上封止的脉搏

“沅沅，我会帮你找到的。”剑客拍了拍少女单薄的后背，如是说。

芍药不好意思地看了封止一，说自己重新熬，端着药碗就跑了去。

“封公！封公你怎么了！”她惊慌地随手把药碗搁在桌上，俯去看剑客的脸。

熬药时心里的酸涩没了，多年的思念和苦痛变得麻木，只剩剑客最后唤的那一句沅沅，一直回在她心里。

这样聊了一会儿之后，泪嘱托的人嘱托完了，接受托付的剑客也把画小心的收了怀里。

还没好好跟封公说上一句谢谢。芍药想着，怀里的荷包是一早就好的，什么也不算，她什么多余的都没想，真的，她只是想谢谢封公来着。

整个过程中落红岭不曾说一句话，只是看着，结束之后指着药碗笑着提醒了一句:“药凉了。”

“至于我……金锁上写了一个周字，我的梦里，爹爹都唤我沅沅的。”芍药说着，嘴角勾了丝苦笑。信息这样少，她是不奢望封公真能找到爹爹的，可是人生活在地狱里，总该有儿盼。

“这是我画的，我从小丹青就不太好。后来了房，不怎么能拿到纸，这些画有的新有的旧，房给的药吃多了，人的脑也变糊涂了。爹爹叫什么我已不记得，我只知我家那边山如画，门就是桥，该是在江南吧。”

芍药端着药，揣着怀中的荷包走在通往竹轩落的小径上，就像揣着自己也想不明白的心事。

房里学了两年规矩。她十一岁被破了，开始肯定是不愿意的，不愿意就被打，就没有饭吃，就被喂了药丢到男人堆里像条狗一样被糟蹋，有的糟践事经得多了，渐渐的之前死都不从的事，为了活着也就愿意了。

芍药的脸上牵一个激的笑容，又要起磕跪拜。

剑客心中一片杂，哪里受得住这个。与芍药不相熟时还觉得少女下贱，相熟了之后就知她分明就是个普通的可怜女孩，除了怜惜还是怜惜。

封止把她说的话写在了其中一副画作背后，又仔细问了她关于小时候的记忆，俨然已经把这个在很多人中贱不堪的少女的嘱托放在了自己心上。

“封公……”推开门却看见剑客捂着，蜷缩的躺在地面上。

“好，我应你。”

“封公，婢在泣冥山五年零十九天，每日都掰着手指数日。我自知肮脏轻贱，不敢奢求能祖坟。可爹爹只有我一个女儿，他待我如珍如宝，我被掳走他定是寝难安。封公，婢没有别的想法，只求您把这个金锁收在怀里，以后若有幸见到我爹爹，便……便给他，告诉他，我被掳走后，没有吃过什么苦，早早就死了罢。”芍药说着，从怀中取贴的金锁，泣不成声。

惨白的一张脸。

封止心中百集，想要伸手将她揽怀中安，又想起自己昏迷时也曾受过少女的侍，亦是轻贱她凌辱她的众人之一，沉半晌，终是没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