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陈今越稍微眯了一会儿，在九门去学校。给学生们上完两节课后，通宵未眠的疲倦终于涌了上来。中午下了课，他打着呵欠往堂走去，心想这个适合联系柯野的，应该不会打扰到他。

陈今越呼一下，下了拨号键，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柯野知是他，也有些惊讶：“阿越吗？”

明天早上十半才有课，可以睡晚一。陈今越洗漱完躺下时，已经是凌晨两多了。

陈今越迎着朝豪迈地告诉她：“我想了一夜，终于想清楚了。我既然还喜他，现在又解开了误会，那就绝对不想再跟他错过了。最后到底还能不能挽回，总要试过了才知。”

下定了决心，陈今越便再也睡不着了，心情是既忐忑，又兴奋，索起床给自己了顿丰盛早餐，边吃边盘算着该找个什么由跟柯野上近乎，迈追的第一步。

“好，我也都有空。”陈今越得寸尺，“既然是去歉的，也不好空着手上门，要不那天提前一起去买东西？”

“是我。”陈今越找了个非常俗的开场白，“吃午饭了吗？”

于是他掏手机，翻了那个曾经最熟悉的号码。当年虽然把柯野的微信删掉了，但电话倒是还一直留着，也曾在无数个夜想要拨打或发送信息——可惜都忍住了。

——看来那小也没删他的号码。

陈今越立刻说：“那星期六下午三钟在你们学校门碰吧，我过去接你。”

“所以我就想，要不我们俩一起登门歉吧，你觉得呢？”陈今越小心翼翼地问这句话时，心里还张。

柯野想了想，答应了：“嗯，也是应该的。”

当初他站在原地看着柯野向自己走了九十九步，那这一回，这九十九步就由他来走。

“好，到时候见。”

陈今越激：“那还是得谢谢你昨晚听我讲了那么多，后来还开导我半天，折腾到了大半夜，太够意思了。我昨晚一夜没睡，想清楚之后第一个就想告诉你。”

许纯姿简直又气又好笑：“那就去追啊！你大清早的跟我汇报什么？”

“我都行，就星期六下午吧。”

柯野也明白：“这事归结底还是错在我。”

距不小，上课连认真听课的人都不多，刚好也方便他自由发挥。平时也不用教务，有课才去，下课就走，虽然收不算，但总的来说工作自由安逸，职业听起来还很尚，他对此非常满意。

他放不下过去，更放不下过去的人。不柯野是否已经彻底死心，又或者边已经有了别的人，至少他都要去试一试。

他在黑暗中辗转反侧，一直纠结到下半夜，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不行，他绝不肯认命，绝对不肯！

“那个，还是谭学长的事。这回我胡搅合人家未婚夫妻，闹得飞狗的，连谭学长的父母都被牵扯来了，一把年纪了还得来跟温作解释。我心里觉得过意不去的，就想上他们家正式个歉。”陈今越努力地把柯野也一起拉下，“但这事也不能完全算我的错，我当年确实以为他和你……毕竟你没把话说清楚。”

闭上睛，往日的记忆纷至沓来，那样的清晰和令人怀念，最终又都化为二十五岁的柯野的脸。他想起今晚柯野讲起往事时，脸上那个平和而略带怅然的微笑，让他的心也变得温微疼。

陈今越的顿时开了一朵来，喜滋滋地又问：“那不如就这周末？那两天你什么时候比较方便吗？”

“少整这些虚的，下次你必须请我吃饭，吃顿好的！”

柯野见他想得周到，也觉得有理：“也对。既然家里有老人，可以买果营养品什么的。”

“一定！”

一直到东方发白，他吃饱了肚，虽然一夜没睡，但是神抖擞。他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这座城市在晨光中渐渐复苏，觉心情大好，拿起手机就给许纯姿打去电话。彼时许纯姿的闹钟都没响，人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问：“大哥，又怎么了？”

“还没呢，正要去。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