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发冷：“你们到底谋划了什么？陆临川他到底……”

陆九轻轻说一句话。

我不明白陆九是不是疯了，说这疯话，还是陆临川疯了，又或者在意识到什么的这一瞬，我也已经疯了。

夜，可就算是烧，也早该缓过来了，我确定自己现在早已经不烧了。

闭嘴！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一把推开他，奋力从铺上下来，重重摔在地上，陆九伸手扶我，被我回手一耳光掴在脸上。

我本没有力气，但这一掌，我几乎拼了命。

陆九看着我，眶泛红：“王爷他决心赴死。”

我茫然间，脑海里一个激灵，悚然想起那些天里陆临川看我的神，那些一次次咽下去的言又止……

“我去江南什么——”我急了，哆嗦着抓住他的衣服：“我走了，淮渊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我说过等他回来，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我心慌手抖，几近虚脱，红着睛抬看去。

山长远，漫漫迢迢。

什么叫不回来了？

我一把抓过他的衣襟，死死攥着：“你也知——你也和他们一……”

半晌，他说：“不知……也许去江南，去王爷许诺过却还没来得及带你去过的地方，如果你喜，我们就留在那里……”

“仗会赢，东鹘会灭，但王爷，不回来了……”

我看着徐伯一瘸一拐走到我面前，还有络腮胡，和他后一众从上下来的侍卫。

“陆九……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还是反应不过来，直直地看着他，“他不回来他去哪儿？淮渊他、带了二十万兵，他怎么可能回不来？”

“啪”地一声。

为什么……他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狠呐……

又一个此生不得相见的地方，又是如此。

陆九不意外，他知我在面对这一切时会作何反应，他好了准备，否则也不会一早喂我服下昏睡的药。

“王爷他不是恨你，王妃……

陆九脸被打得偏过去，整个人一动不动跪在原地。

我看着看着，泪就扑簌簌掉下来，我抓着陆九的胳膊转过，看着他问：“他为什么……陆九，他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有何错、值得他这么对我？”

我挣扎着向车外爬去。

我大脑未及空白，已经惊雷一般吼了来，只一霎间，我浑冷汗淋漓，面无血。

车停了，青苗慌忙掀帘来，“少爷，少爷你醒了，你……”

“王妃，王爷不会回来了。”

青苗红着睛，那一双不知哭了多久，得厉害，“少爷……王爷他……让你以后好好……”

“王爷他，要我带你走，走得远远的……”

什么意思……

“你胡说！！”

我浑猛地一僵，抬怔怔看向他。

好。

我睁大睛看着陆九，等着他开。

好一个陆临川。

我神犹疑，怀疑自己方才听错了什么，我一定是被一场烧烧坏了脑，听错了。

我嘴哆嗦着，一个一个看过去。

他心挑拣了一队人，足有几十人，他让他们跟随陆九一起，将我送得远远的，要把我从边北送去江南。

陆九先我一步下车，在我即将翻下去的一瞬将我抱起，青苗抹掉泪，搬了一卷毡毯铺到路旁，陆九将我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