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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隋东吓得不敢动弹,冷硬的床板在这种尴尬的时刻显得尤为硌人。
更让他觉得惊吓的是傅卫军接下来的动作——他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
隋东傻愣愣地瞧他,阳光下的瞳孔是极好看澄澈的浅棕色,柔顺的半长发丝蓬松,有几绺散乱地搭在眼角。
傅卫军直起身子,好奇地咂吧咂吧嘴。
是甜的。
他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冲他咧嘴一笑。
隋东本来是个结巴,现在是个哑巴。
傅卫军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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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具体到哪种程度,一直到两人决定离开孤儿院的那天,隋东都没有摸清楚。
不过他能肯定的是,他对甜食的嗜好,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无论是橘子汽水、大白兔奶糖,还是傅卫军的吻,都在他嗜好的范围内,除了傅卫军本人,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
他看着是很软的人,护食时却很霸道。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私下里的隋东,很喜欢向傅卫军索吻,眯着眼睛仰着脸,像粘人的小狐狸。
在产生性冲动之前,和隋东亲吻这件事,在傅卫军心里和牵手、拥抱没有区别,单纯是让隋东开心的技巧。
久而久之,隋东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忍不住在傅卫军凑过来时捂住了他的嘴。
“军哥,你不能、不能亲别人。”
他认真地看着他狭长的眼睛:“这是互相、互相喜欢的人,才、才能做的事。”
傅卫军歪了歪头,拿下他的手,不由分说地亲了亲他的嘴唇,然后牵着他,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脏上。
在沉默中,隋东静静地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你的意思是,你也像、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吗?”
他问出口以后,自己都觉得有些蠢。
以傅卫军的性格,不喜欢的话,怎么会任由他予取予求呢?
他是聋了哑了,又不是疯了傻了。
显然傅卫军也觉得这是句废话,挑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睨他,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喜欢的话,会想取悦你吗?
隋东羞耻得抓紧他的衣角,狐狸眼珠一转,虚张声势道:“那我想……”
傅卫军眉一跳。
隋东半阖着眼,鼓起勇气贴上来,舌尖大胆地舔舐他的唇缝,探入齿列,生涩地游移。
2
傅卫军被黏软湿润的新奇触感吸引,对方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沉溺的眉眼不知不觉脱去清秀的外衣,变得诱惑。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隋东的表情,贪婪地用视线与记忆为他作一副永不磨灭的画像。
他想要得更深。
4.偷
他们接吻。
两个迷途的少年好奇地探索对方口腔的味道,浅淡的烟味和酒味混合着橘子汽水的微甜,在这个混乱昏暗的夜晚里无比鲜明。
傅卫军为这新奇湿润的触感着迷,索取得越来越深。
隋东有些透不过来气,唇齿间溢出错落的音节。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傅卫军的眼睛半睁着,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睫毛轻颤,眼尾长得如黑鸦尾羽。
那双狭长的眼睛仿佛在此刻化作两弯沉默的、黑沉的幽泉,粘稠的水在其中缓缓流动。
只为他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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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认知无疑让隋东感到高兴。
他放松了姿态,细长的指顺着衣摆摸索,探上傅卫军的脖颈,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摸到了他微凉的耳垂。
傅卫军觉得有些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脖子上这对恼人的废物摆设被隋东轻柔地揉捏着,正在发烫。
隋东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意儿,不依不饶地追着他耳朵摸。
这种行为无异于煽风点火。
傅卫军的耳朵听不见声音,触感因此被放大,耳朵尤其敏感,隋东的手指肆无忌惮,就像在揉捏他难以启齿之处。
尽管他们只是在接吻。
傅卫军轻皱着眉,伸手覆上在他耳畔作乱的手指,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手指迅速温顺下来,安静地伏着不敢动弹。
傅卫军把他的手指抓下来,无师自通地与他十指紧扣,按在身侧,结束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