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蹲在地上仰着看他，眉压的很低，一双星目捉摸不透。

“打听？是跟踪吧！说，哪里来的情报！”

“那他呢？”男人抬了抬下，朝曾九庆的方向。

他转看曾九庆，俊脸低垂，好像在研究今日鞋上打得完的结，蔼蔼的光线透过睫映一小块影，看不见睛，不神情。他突然一抬，和男人对视，微微的下

“那是我父亲。”

程启还想往里走，曾九庆咳了一声拦住他，声说：“我们也想掺一笔，打听到这里，不请自来，抱歉了。”

“你喊他父亲，你是他儿？”

被枪着脑袋的时候程启眉都要着火了，他怀疑五分钟前的自己是脑了才会同意从大门明晃晃地。

“直接。”

男人席地而坐，抬手示意周围层层叠叠把三人围住的下放下枪械和刀。

男人递给他一支雪茄，还帮他剪好燃。

“说了，不跟狗谈。”

“我你是不是条，来这儿就是送死来了！”褐肤的男人说着就要扣扳机，程启都不给他神，王珂的动作还要快，一掌劈了对着自己的人缴了枪，又一跨步掐住威胁程启的人的手腕，一个用力折断，那人跪倒捂着腕惨叫，程启绕过他往里走。

他站在最前面，满仓库的人盯着他，若不是谈判桌左侧着雪茄的男人打了手势，他可能就会被直接爆，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人壮，臂膀结实如磐石，穿衣很不讲究，秋日里只有一件棉麻衫，关键是那张脸，有从下颌开始横贯整张脸的疤痕，他神淡淡，嘴里叼着只剩一半的雪茄，动作也很慢，走到程启面前低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把椅甩给他，示意让他坐下。

程启面对男人丝毫不怵，只是觉得看不透，心里不痛快，但他还是坐下了，站着也是站着，倒不如舒舒服服坐着谈。

雪茄的男人不顾长桌中沿坐着的男人对他挤眉，站起来拖了把椅，缓缓走到仓库中央的白炽灯下，木椅在地上发沉闷的吱呀声，三人看清了他的全貌。

“女王的走狗也会有叛逆的时候不是吗？”曾九庆笑笑，向十四库走去。

“上梁下梁。”

曾九庆拢了拢大衣，抱臂盯着仓库方向，说：“周绒把外面的人都引得远，我们要抓机会，原本计划从上面就是死磕战，他们人多，可能还有增援，不如直接从大门，动动赌一把，想办法搅和了或者——”他眯起睛，外一丝狠厉，“坐收渔翁之利。”

程启没回答，他们三两句间来回推拉，再不拿诚意，说几百句好听的都没用，建立不了信任。

“你！……”

“我和他不一样。”

“算是。”

程启不动声地吐了气，扬起一个恰到好的笑容：“别激动，我们不是条。我们是来……”

“我不和狗谈，”他慢慢踱步走到仓库中央，能腾得手的人都对他刀枪相指，他一把手从袋里拿来，近的几个已经蠢蠢要动手，程启上黑的半截手，两手空空，指指向仓库末端长桌边坐着的男人，一半隐在黑暗里，只有白烟袅袅轻纱一样笼着那人的脸，距离太远看不清实貌，程启，“我要和他谈。”

“不知您是否听说过‘后园’的邓李安伯爵。”

一时没有人接他的话茬，曾九庆也不急，掏烟盒一燃，了一。他不怎么烟，平时周绒看得，连火柴盒都不会让他有拿的机会，今天门前他趁周绒拿狂飚的时间翻楼下严雷的诊室里偷了一盒。此时灼烟过肺，他卷着吐了两个烟圈，纸烟不比雪茄，没那么重，的就是氛围。

“你是什么东西，得到你人？”一名大汉拍桌而起。

“生意是要知己知彼的。”他说。

“？这叫智取？”

“怎么？”

“想和你们老大谈谈。”

程启和王珂对视一跟上，他咬牙切齿：“只有你这狗崽能这么疯。”

“我们自然是有筹码的。”程启接过在嘴边，很少雪茄的他被第一香给熏得眯起，“…保证比莫里斯提公爵给的还要多。”

一支烟尽，终于有人开，粝的嗓音穿过大半个仓库自带回响：“素未谋面的不速之客，说要来掺一笔实在太唐突了不是吗，小伙。”

张望四周，程启回对曾九庆摇了摇，曾九庆左右扫了一圈，大概猜测了各方人员，背手对站在他斜后方的王珂打了手势。

“女王的走狗。”

程启一手刀将那人打，又问：“理由和契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