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烨的眉拧起，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似的，但最后叹一气：“中。”

该怎么描述那表情呢？

“那你一个人把小孩抚养长大，还不容易的。”黎修明温声，从随的公文包里取文件，“你看一下，这是我们基金的详细资料……”

我觉自己的耳朵竖起来。

在外的腰被落下的衣服遮住了。

如果我知后来发生的事情，这一天，哪怕会失去助学金，我也一定不会让黎修明这个混踏我的家门。

“是这样的，杨先生，想问一下你大概是什么学历呢？”黎修明问。

坐起。

他为什么会那表情？

似乎是不大兴的样，但既不像惊讶，也不是厌烦，倒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像鬣狗锁定猎，隐藏在丛林中，蓄势待发。

他在柜里翻找半天，终于意识到家里连纸杯也没有。如果现在不是我的家访，看到杨烨转向又徒劳无功的样，我定会笑声来。

后面便是公事公办的内容，我看到助学金的事大概板上钉钉，便放下心来。

“是的。”

“好、好吧。”

只见杨烨看了我一：“就是……很小的时候，和我分开了。”他低下，一副不愿多说的样。

我心里冷笑，对杨烨的鄙夷，甚至超过了为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而到的尴尬。

问得好，我也想知。

杨烨又给客人寻坐的地方。唯一能落座的地方是两把塑料凳，班主任那庞大的躯压在上边，真让人担心那脆弱的凳折了，于是杨烨只好让他坐在床沿。

“我看到小卓这孩是单亲，孩的妈妈呢？”黎修明迅速补充：“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

我转而偷瞄黎修明，意外地发现他的表情很古怪：始终挂在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两微眯，嘴抿，目光却一刻不停地追随杨烨。

“我现在在超市收银……”

还没等我细看，杨烨转向我：“杨卓，你下楼买两瓶给老师。”

“现在正在什么工作，方便透吗？”

“不用麻烦小卓了，我们稍微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就走。”我再看黎修明，他又变回那副儒雅微笑着的样，让我几乎以为自己了幻觉。

“噢、噢，好。”杨烨的手绞在一起，“是……是问我吗？”

“啊，是的。”杨烨把手机放在一边，下了床，“抱歉啊，老师，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你们直接来就好，我给你们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