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那我算什么？”他握着赵禹的手腕贴近自己耳侧，喃喃自语，“我对你算什么?”

在这个注定虚假的世界里，我对你而言是什么？

“……”赵禹没有回答，主动凑上前在他chun上轻轻印下一吻，叶知瞿睫mao颤了颤，两人的呼xijiao织在一起，又很快分开。他们无声地对视了几秒，白发青年突然将人jinjin抱在怀里，额tou抵在对方肩上，shen躯微微颤抖，声音哽咽，“不要走……求你了，求你……”

赵禹抚上他的tou，看了yan墙上的钟，还有一个小时零五分钟，新的一年就会到来，“叶知瞿，陪我chu去走走，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只要我能zuo到。”他补充dao。

叶知瞿刚发亮的yan睛又暗了下去，沙哑dao：“……好。”

赵禹没选择坐lun椅，而是在叶知瞿的搀扶下chu了门。他说要去最近的山上，叶知瞿就带他去，山路难走，他累得气chuan吁吁，几乎快站不住，每走几步就得休息一会儿，叶知瞿看不下去，抱着他登上了山ding。

远远看去，基地灯火通明，赵禹坐在山石上，和叶知瞿jinjin挨着，才不至于被呼啸的寒风冻得发抖，他们的shen影在天地之间显得极为渺小，却并不孤单。

叶知瞿没问他上来干什么，赵禹也没打算开口，他们静静依偎在一起，gan受着彼此shen上传来的温度。刹那间，在一阵huan呼声中，所有钟表的指针都走向了零点，大片大片绚烂的烟hua在基地上空绽放，整个世界的lun廓都在两人yan前亮了起来。

“新年快乐。”赵禹的声音淹没在震耳yu聋的huan呼中，听不真切，“叶知瞿，可以许愿了。”

“是不是许完这个愿，你就会走?”叶知瞿问完，像是知dao答案了似的，自顾自dao，“我不要了。”

他的神se平静，却显得悲凉，“我不需要这zhong无聊的愿望，也不想看见你随便拿什么来打发我。”……既然我无法留住你，逃不chu这个世界的桎梏跟随你，那只有这样，才会被你永远记住。

我要你永远亏欠我。

“走。”叶知瞿dao，“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赵禹面se微不可查地一僵，想伸手去碰他，却被叶知瞿偏tou躲了过去，他起shen往回走，背影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中。赵禹目送他离开，心dao，这样才对，叶知瞿会在接下来的时光中渐渐淡忘自己，然后醒来，发现他们的纠葛本就是一场错误，毫无负担地活下去。话虽如此，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chou痛了一下，失去了叶知瞿的陪伴，山ding的寒风顷刻间凉透了他虚弱的shenti，我多希望你是我私心guan注的造wu，可是……等下一dao烟hua照亮夜空的时候，山ding已不见了他的shen影。

你不能永远zuo叶知瞿。

他消失后，一dao人影才终于折回原地，叶知瞿没有离开，那一瞬间，他不gan到难过，甚至不再怨恨赵禹对自己的抛弃。对他而言，生存已经不再ju备任何意义。叶知瞿诞生的目的太纯粹，哪怕和宋陌的意识rong合，这zhong目的依然无法被左右。

他的shenti开始由指尖消散，化成了片片晶莹的雪hua，被风卷起，飘dang在半空中，又打着转儿落在了枯竭的大地上。

在新年的第一天，他把自己分解成为异能的养分，重新化为世界的本源，像是把曾经所受到的一切馈赠全都返还。

我为他而存在，也为他而覆灭。

我生来就是来爱他的。

假如他不再需要，我之于他，不过还有这样一点价值。

久不见风雪的末世迎来了新年第一场雪，那是相当温和的一场雪，下了整整三天，给天地间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人们都说，瑞雪兆丰年，生机像是随着这场雪重新注入大地，在贫瘠的土地上钻chu了点点新绿。一切都在变好，只是从那以后，没人再见过这位曾经的人类领导者。

这个世界送走了它的最后一位旅客，一切仍在继续，一切仍将继续……

沉睡的白发青年yan睫微颤，伴随着混luan的意识和尖锐的耳鸣声，一双紫罗兰se的yan睛缓缓睁开。

耳边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

“程序……为什么……”

“博士……”

郎玄艰难地抬起手，舱门自动打开，外面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是我害了他。”

“我才该死。”

……

“于教授，外面来了两个人，”一位年轻人dao，“说是来找人的，您去看看吗？”

于言挪开盯着显示屏的yan睛，看了yan那两个仍旧闭合的实验舱，an了an眉心，“……知dao了。你们继续留意芥子世界的情况，中途有任何异常ma上通知我。”

他匆匆走chu实验室，果然在门卫那看见一男一女，男的年纪有些大，至少五十岁上下，女人就显得年轻些，于言看着两人的脸se，就觉得来者不善。

“您好，我是S.E.集团的心理顾问简云，和赵先生认识。”简云说完，于言就不觉诧异，但仍旧有礼貌地回应dao：“我是赵禹的朋友，他暂时脱不开shen，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还没等简云回答，一旁的男人就抢着dao：“你把我们家少爷弄哪去了？”

于言更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