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走，小杨就发现博士的意识连接程序不太对劲，让我过来找您了。”

这突发情况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郎玄拽着他的衣领，“赵禹呢？”

一声突兀的闷响打断了这沉重的氛围，众人回看，发现其中一个舱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白发青年倒在地上，一双郁的紫眸死死盯着于言的方向。他爬了起来，走到于言的面前，挥拳打在了对方脸上！

“他是这里的投资人，你或许听过，他自称沃尔夫。”简云这不解释不要，一解释于言就知完了。他就算再没反应过来，也明白他们是来找谁的。

等他离开后，于言会接替他的位置，沃尔夫会拥有更可靠的合作伙伴，那群年轻人也不用每天胆战心惊……他对死亡的规划居然拥有这么多合理的理由。

“实验还没结束，赵禹和沃尔夫先生都没醒来，请两位再耐心等等。”

“怎么回事?”

简云面一缓，“赵先生最近还好吗？”

“回答我！”郎玄厉声，“他在哪里?”

于言立刻心领神会，向两人抱歉的神，“等沃尔夫先生醒来，我会通知二位。”简云安抚住一旁的男人，旋即表示理解。于言抬脚就走，还隐约听见那男人不满：“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气氛陷死寂，好半晌才有人回了句：“最后的检测是昨天，博士亲自的……”

冷戾的神锁定住了方才说话的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瑟

“对不……”又是一记重拳，于言被打得偏过了，嘴角溢血，仍旧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怔怔地，落在唯一没有打开的睡眠舱上。郎玄被人行拉开，下意识顺着于言的目光看去，只愣了一瞬，立刻挣开束缚冲了过去！隔着透明的屏障，他看见了里面的赵禹。明明是同一张脸，现实世界的他却显得格外苍白冷峻，周都萦绕着一孤寂的气息。郎玄稍微冷静了，却依旧于爆发边缘。

“劳您费心，他很好。”于言心里想着事，也没注意到简云脸上一闪而过的怀疑，“那就好。”

他明明是最清楚后果的人。

芥世界问世后，再也没有能让他为之留恋的东西。他恍然发现，他的世界早在很久之前就付之一炬。死于自己最完的作品，对赵禹而言是死得其所，也是他送给自己的一场解脱。

“什么叫不对劲?”于言皱起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顿在了原地……那位简小是心理顾问，为什么会特地问一句赵禹好不好？他让助手先回去把简云两人带到他们的休息室，然后一路冲实验室后就切赵禹的意识链接端查看，密密麻麻的数据飞快在他前扫过，突然，他的大脑陷了空白，一骨悚然的冷意在他背后快速攀爬。

正当于言想着怎么拖住两人时，一个负责勘察的助手突然面慌张地跑来找他，“教授，里面有事找您。”

“最后的安全检测是谁负责的！”于言鲜少这么疾言厉，把一群人吓得够呛，一时间也没人敢回话。他一气，理智已经于崩溃边缘：“都没听见吗？”

保护程序是意识提取最重要的一环，每个以意识芥世界的人上都设有这样一保护程序，以确保意识不在虚拟世界受到伤害的同时，将其重新送回本。那是他们平安回归现实世界的关键，人的意识是大的，拥有广袤的开发区域，同样也是脆弱的，最小的伤害也会产生无法预计的后果。以死亡发保护程序是回到现实世界唯一的途径，从何东明上取到教训后，赵禹一直非常重视这程序，甚至和于言反复确认其中的风险。

病人的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常人想象不到的痛苦。见过何东明后，支撑着他一路走下来的，不过是曾经的信仰，和没完成的承诺。

“他妈的混！”于言吼完，跌坐在地上，当着一群小辈的面，眶里的泪汹涌而，“为什么……到底他妈的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活着，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自己，为什么所有事都选择一个人扛着……

“我才该死。”他颤声。

“他怎么可能撤掉自己的保护程序，那是要命的，会他妈死人的！”于言圈红了，他的质问再度带来了一片寂静。他看着面前的面庞，每一张都那么年轻，因为他的发作吓得六神无主，答案似乎又向着那个方向倾斜了一分。是啊，除了赵禹自己，谁敢在上面这样的手脚?

“是我害了他。”于言喃喃，他总是试图向赵禹证明这个世界有多好，却忘了这个世界有多烂，一次又一次让对方陷更的泥沼。赵禹走到今天这步，他功不可没。

：“少爷?”

沃尔夫，郎玄……大名鼎鼎的S.E.集团，于言疼得厉害，最麻烦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就知这家伙不简单，不然怎么能一力支持整个芥世界的研发程，原来是S.E.集团的少爷。这下好了，郎玄要是不醒，他们通通吃不了兜着走。

于言没有反抗，神恍惚：“对不起。”

他收回心神，快速：“发生什么事了？”

“博士，博士一直在吃药。”有个小姑娘哽咽，“教授，他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