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职位，金礼年是肖兴健的助理；于地位，还不着他去教肖凌。

肖凌那会被放到当时的副总老唐手下学习——现在已经晋升董事了。于是金礼年每天都能看见那颗红脑袋在总裁办里瞎晃悠，时不时就去招惹一下老唐的女秘书，是要下了班拉着人去飙车。

论“看”，自然是不能让人看任何端倪。然而肖凌不服气，也不相信：“是么，可我怎么听说——”

但他更理解肖董哪怕与同在国外生活的妻大吵一架，也要不顾其意愿的要求儿回国。

发音懒洋洋的，语调不平不淡，嗓音却是格外的明彻。

他理解肖凌为什么摆一被无奈的样，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被提前规划，就班地走向那个策写好的既定的结局。

更何况肖凌还那么年轻，资本无数，为什么不能自己摸爬打一片天地，而是要在别人的造就下坐享其成。

金礼年以为他逐渐劝服了自己慢慢尝试适应这个非理想的生活，要不是在肖董办公室汇报工作前听见了父俩针尖对麦芒般的

金礼年无奈地转过与他面面相觑，为了拉开距离不断地把腰往后靠，直到后腰完全挨在了桌的边缘。

女秘书容颜鲜妍，明艳动人，在婉言谢绝的一艺术上颇有建树，但偏偏奈何不了肖凌，因为他犯起浑来实在是没脸没，搞得女秘书怕了他，远远瞧见退避三舍，更别说向他传达什么来自上司的工作指令。

“隔的理容室里有挂机。”他让肖凌去把衣服熨熨。对方显然愣了半晌，随即那玩味终于恣意显来，冲着金礼年意味长的一笑：“我不会。”

地伸手够到床柜上的手机，关掉了命般的闹铃。

于是乎他偶尔也会捡起金礼年桌上的文件扫两，无聊的时候随众人到会议室里旁听开会的内容，虽然在项目里还是不肯一份力，至少已经不会给公司里的人添麻烦。

金礼年不由自主地注视起肖凌，他的半张脸压枕里，剩下的半张脸以一难得的温和呈现在前，相较于平时所表现的专横和里所埋匿的顽劣，这副模样显然令人到陌生。

肖凌不知什么时候把游戏机一丢，两只手分别过他的腰侧扣住桌沿，撑起自己前倾的，将他禁锢在圈来的那一小片空间里。

金礼年不禁垂眸，回避了肖凌的视线，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那张近的脸太过英俊帅气，故作的冷漠与严肃之下无法隐藏的轻佻与顽劣，让人好想要了解他的方方面面。

金礼年从不以貌取人，却还是被第一次见到肖凌那一被他染成红的时吃了一惊。尚未清来人是谁，就被肖董告知这是自己在国外留学的儿，从今天开始留在公司实习。

除了作为父亲应当教会女在生活中自力更生，在事业上功成名就的责任与义务，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肖兴健在检中检查了肝癌。

“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直截了当，丝毫不拐弯抹角。

一西装笔，姿态卓立却漫不经心，好似这得的正装是他唯一的让步，而保留的大胆张狂的发是他不形于的扞拒。

金礼年待之以礼，微笑着回了他一句早。还没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就被人伸手拦住了去路——

话语未落，金礼年忽然伸手，轻轻抚了抚他那手工裁定的西服外上被的褶皱——那是主人毫不加以惜，在沙发上蹭来蹭去留下的痕迹。

越是难得，就越是珍视。当金礼年听见自己腔里的心脏如鼓如雷的动时，他已经伸手抚上了肖凌的面颊。

人生若只如初见。

扭一看，造成这一切的男人仍在床上睡得安稳，刚才的动静丝毫没打搅到他的清梦，还隐约传来一轻微的鼻鼾声。

哄人需要耐心，金礼年偏偏很有耐心。他本来就是个脾气好的人，面对肖凌的颐指气使无所不尽其心，尽知他目的不纯，但只要他愿意接受自己哪怕一丁好，兴许总有一天会些许改变。

金礼年一也不意外肖凌的大驾光临，对方正四仰八叉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打Switch，瞧他走了来，主动用英文跟他问了声早。

直到有一天，女秘书惊奇的发现这位太爷总算放过了自己，而总助办公室至此多了一位常客。

金礼年说，我帮你。

只是肖凌这个儿的起初并不知情，权当是他老独断专行，不近人情。

“上司和下属的关系。”金礼年同样用英语回复，“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他一错不错盯着金礼年的脸，目光既像审视也像打量，颇有兴师问罪的意味，实际上角勾起的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足矣暴他的真实目的。

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他平日在公司里正事儿不一件，专挑大家忙得转向的时候来添，偏偏还碍于董事长亲儿的份，除了肖兴健本人会不顾及肖凌颜面当着一群员工的面对其斥责，旁人就是再有意见，也始终没人敢吐一句，撑死了委婉提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