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叔达一直没有手科举，事实上即使没有他，封也不会真的让李善落榜……但李善的选择，的确起到了效果。

“封公为国选才，自当公允。”

“士科九中八，为首者乃御史中丞孙伏伽。”

封松了气，笑：“如此甚好，玄龄放心，必然登榜。”

陈叔达眯着听了会儿，开问：“士科落榜何人？”

从到尾，陈叔达都没手，但明日就要放榜了，总要过去看一。

圣人李渊正月初八已然定下，科举事以门下省侍中陈叔达和吏检校尚书封主持。

一诗勾动心绪，这是李善在知陈叔达主持科考事后才决定的。

“玄龄难信不过老夫？”

至少，直接把事儿到了李渊面前。

吏侍郎齿清晰的将最后的结果一一呈报，陈叔达其实对此并不是十分在意，只略为听听。

陈叔达此人持公正，向来对事不对人，得圣人李渊重视，得太、秦王礼遇，更因为不涉夺嫡事，行事并无太多顾忌，只略略一顿就命人将李善的考卷送上来。

吏侍郎神闪烁，“李善李怀仁。”

斜斜靠在榻上的李渊细读长诗，渐渐的，姿端正起来，中不由诵，“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

在天策府内，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是最得李世民信任倚重的谋士，但兼任天策府司的封地位也相当。

“绝无可能。”房玄龄给了一个绝对意义的回复，虽然他不知内情，但很确定。

“怀仁诗文如何？”

在长时间思索后，李善最终选择的是孤篇压倒盛唐的《江月夜》。

原因很简单，《江月夜》是陈后主所创，而陈叔达是陈后主的弟弟。

就在封还在承乾殿和房玄龄叙谈的时候，江国公陈叔达了两仪殿，正要回门下省，突然转了个弯，绕到了吏。

“晚来天雪，能饮一杯无的李怀仁？”陈叔达讶然：“他也是今年赴考士科？”

凌敬抢了杜淹的兵曹参军事，所以杜淹迁怒与凌敬好的李善……听起来有不好理解，但杜淹的确得这事，否则当年也不会和嫡亲侄儿闹的你死我活了。

而陈叔达第二个格特是情直率，堪称刚烈。

“是。”

所以，当封从承乾殿回到吏听到下属禀报后，脸极为难看，自己想方设法将李善的考卷扣在手中，是有其用意的。

“为国选才，如此诗文，却遭斥落，何以服众？”

一方面在于李善当日遣派张文瓘急行赴京，密谋山东战事，另一方面房玄龄隐隐察觉到了，李世民对李善的了解可能远比自己要多得多。

武德三年，秦王李世民东征洛，战事僵持不下，圣人李渊有撤兵之意，封急行回京，力呈局势，终使李渊回心转意，这才有了次年秦王扫中原，一战擒两王的丰功伟绩。

封顿了下，低声问：“李怀仁真的会投东麾下？”

“一派风范，卓然大家。”

此时此刻，陈叔达正在两仪殿内，慷慨陈词，“陛下，此等诗文，可堪传世否？”

“若是信不过，殿下如何敢以重任相托？”

不为别的，只因为陈叔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