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知道他这些年干的脏事。

当政治家哪有不脏的，这两个执政官玩的比他还花，阿德利年轻时在未经元老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带兵回雅纳什参加万花节的庆典，菲德尔担任财务官时不少节庆日都拿了回扣，就因为他们是安鲁的名门望族，所以这些事情大家也是选择性忽视，甚至还能被拿出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他恨死了这些该死的士族门阀和豪绅贵族，他要舍弃自己的尊严，性命甚至是机关算尽才能站到别人的起点。这些人里他最讨厌的就是德里克，明明什么擅长的技能都不会，偏偏投了个好胎，一出生就是伯塞亚的皇子，现在顺利成了皇帝，即使权利被领主分了不少，那也是伯塞亚名义上的国王，更不要提就因为那张脸，有不少领主都自动效忠于德里克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了。越想越气，他在采石场被奴役的时候，这些人在接受贵族教育，他费尽心机完成身份转化的时候，这些人在庆祝一些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的节日，他好不容易终于通过结婚摆脱过去的身份时，这些人通过各种关系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参政。同样都是人，偏偏这些人从小都快把特权当成理所当然的事了，现在他还要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威胁，要不然他这么多年奋斗的结果都将付诸东流。他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地溢出了那双素来阴沉忧郁的双眼。

下午的时间，安格斯在圣瓦德菲的中央公园见到了埃米尔，埃米尔这次来还特意染了个黑色头发，这样混在人群中才不会显得不会过于明显。安格斯笑嘻嘻地问埃米尔事情考虑得怎么样。埃米尔冷笑道：“安格斯阁下觉得我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安格斯轻叹了一口气回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以帮你当上安鲁的执政官，埃米尔这不是你一直都在追求的吗？”

埃米尔推开了安格斯想要拍他肩膀的手：“你不用这么惺惺作态，你想把我当成傀儡罢了，要不然也不会只许给我一个男爵的爵位。”

安格斯眼神透着散漫，说出的话更是毫不留情：“你还想要什么，埃米尔，你一个低贱的奴隶应该对自己有一个准确的定位，我承认你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不可否认你确实付出了很多，但是你干的脏事也同样不少。”

埃米尔反驳道：“你敢说你没干过什么脏事吗，安格斯。你只是恰好投了个好胎罢了。”

安格斯语气中都带着愉悦：“偏偏我的起点是你一辈子都够不上的，我也不用靠杀了自己三任妻子完成上位。”安格斯打量了一下埃米尔说道：“不过你也确实有点资本，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怜那几个女的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到会被自己的枕边人杀了。”

瓦尔特站在安格斯的身边，觉得安格斯的形容还挺贴切的，埃米尔的五官确实清秀俊朗，肤色也是像普通贵族那样白皙，唯一可能暴露埃米尔本来身世的也就剩下埃米尔的身高了，一米七二左右，青春期怕是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明明是个22岁的青年，偏偏长得还没有18岁的安格斯高，甚至比安格斯矮了大半个头。他想起了埃米尔之前编造的身世，现在想想都感觉可笑，十九岁的德里克身高是一米八八，伯塞亚人普遍长得都很高，埃米尔这家伙要是和伯塞亚那群人站在一起，那个编造的身世可以说是立马不攻自破。瓦尔特越想越好笑，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

埃米尔看到了也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仇，在他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迟早要让索西斯这些高傲自大的傻逼贵族付出代价，他压下眼底的不屑，继续和安格斯谈道：“你的野心不止于此，我看你不仅想要凯米迪亚而且还想要安鲁，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封我做侯爵，我要做安鲁的总督。”

安格斯笑道：“你野心倒是不小，我可以答应你，我希望你尽心为我效力，安鲁的那个阿德利是个麻烦，你总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杀了阿德利，我才能考虑和答应你的这些要求。”

埃米尔站了起来回道：“阿德利还有用，你如果要和安鲁平分凯米迪亚缺不了阿德利的助力，起码前期需要。等仗打到结尾的时候，我会借凯米迪亚军官的手杀了阿德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