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

意识短暂消失一瞬，一陌生的向导神力将他唤醒。

谁……？是他的？怎么可能？

他悄悄摸到袖中的匕首，在心中倒数三个数，趁这人着迷地亲吻他的侧颈时猛地抵住对方腹往前一送，用膝盖着对方翻将其压下，单手扼住咙，随后居临下地将一血到了那人脸上。

梦境有

失去向导的神屏障，世界毫无保留地向他显示所有。枪炮声、虫族的嗡鸣声、喊杀声、哀嚎声充斥耳畔，他很快开始耳鸣，刺痛伴着神域的翻江倒海，莱恩在里面嘶吼翻着，他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现幻觉。

“唐斯年，”他叫他的名字，匕首骤然往更送，声音嘶哑，“原来是你。”

墙中试图穿透那层屏障抓住他们，有几次几乎碰到裴缙的，他们不敢停下，只能不停地往前跑。跑了不知多远，脚下突然一空，他们来不及息就掉了下去。裴缙前一黑，再次睁开之前，先闻到了一烧焦的味。

“……烬？”

神经末梢细微的疼痛很快被抚平，颤抖随着苏醒消失。

烬在持续不断的呼唤声和神力唤醒中睁开，对上近在咫尺的陆衍闻充满担忧的脸。在陆衍闻后，神手凝成实质盘旋在半空中，无不在的神力充斥整个房间，叫烬一醒来就仿佛置于温泉。

裴缙有些累，记忆中他从没这么累过。太突突地着，无形的锤重重锥向他的大脑，令他无法思考。他余光发现傅钊躺在自己旁，上同样有许多伤和血，双闭，手臂伸向他的方向。他想确认傅钊的呼，却发现自己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

他非常沉重，浑上下没有一不疼，努力几次才勉睁开，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在他背后是飞船舱，面前满地血泊，在那血泊之中有他的士兵，也有许多虫，他们无一例外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无数残肢混在血与飞船残骸中，有虫的，也有人的。

“是你啊。”

见他终于醒来，陆衍闻松了气，听话地收敛了分神力，散去神手。

“烬？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画面化作一段光怪陆离的彩像素信号，碎裂，褪，最后没海底，烬的意识逐渐浮面。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然而梦中过于真实的痛尚未褪去，他指尖无意识颤抖着，额布满细密汗珠，不自觉皱了皱眉。

裴缙有些费力地想，想趁他之危？下辈吧。

他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咳嗽几声就有更多的血渗来，顺着指往下，与前伤汇到一。

他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噩梦了？我尝试你的神域察看情况，但你拒绝了我。”

伴着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异常刺鼻。

他眯了眯睛，视线聚焦，看清这张脸后惊讶挑眉。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烬？醒醒。”

“裴缙，”他仿佛听见有人在笑，是一不加掩饰的，充满快意和病态的兴奋的笑声。离他很近，温的颤抖着吻着他的和脸颊，手臂近乎颤抖的抱他的，“你终于是我的了……”

周围不再是破败的飞船废墟，而是整洁如新的逃生舱。裴缙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破天荒竟一个笑。

烬闭了闭，轻咳几声，拍拍他的，“我没事。把你的神力收起来。”

那人似乎说了什么，他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