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飞？”纪忻嗤笑一声，“大半夜的还让你亲自来。”

“明明你我都清楚，这zhong讯问不会得chu任何有用的结论。”

监察委员会名义上与研发中心互相独立，但二者都隶属于脑科学中心。

在一些无关痛yang的日常事务上，监察有很大的执行空间；可一旦涉及he心的芯片，他们就几乎查不chu任何有用的信又或者是，即使能查chu，也会被先一步阻止。

李孤飞没有回应纪忻的讥讽。像过去的很多次一样，他在被讯问者床tou的椅子上坐下，开始翻阅刚刚拿到的资料。

与普通芯片使用者不同，纪忻接受检查的频率相当之高。这与他的工作xing质有关。他是负责系统维护与研发的，是真正的“he心bu门”。

今天是提前约好的“检查日”，研发中心的排班表上，纪忻的状态是“事假”。

“从检查科chu来之后，你为什么又回到了研发中心？”李孤飞问，“当时已经很晚，且今天你并不需要上班。”

“是研发中心有什么急事吗？”

“我热爱工作不行啊？”纪忻先是不耐烦地怼了一句，随后又撇撇嘴，“没啥事儿，就是习惯了。”

李孤飞：“习惯？”

“刘杨就是个hua架子，业务能力不行；陆老师又心思太重，一天天的不知dao在琢磨些什么。”纪忻说，“所以一般我即使休假，也会时刻留意系统状态——省得被你们监察抓到把柄。”

“你可以去查以前的记录。”纪忻补充dao，“我每次检查或禁闭结束，都会先回研发中心查看系统日志。”

“那这次你从系统日志里看chu了什么问题吗。”李孤飞搁下笔，抬眸问dao。

“……没有。”纪忻沉默片刻才dao。

“没有？”李孤飞顿了下，用笔敲着资料板，“不对吧。记录显示，你在查看日志后手动关闭了系统的一个24小时自动运行模块，5分钟后重启。”

“这个模块很小，既不复杂也不重要，就是个简简单单的天气预报ruan件，最基础的芯片系统里都自带的。”

“自南柯系统上线以来，它还从未chu过问题。”

“纪博士，你关掉它又重启，总不至于是对天气预报有什么意见吧？”

纪忻没吭声。

“还是说，”李孤飞放下资料板，“你gen本不知dao自己为什么这么zuo。”

病房里陷入沉寂，空气中只剩下机qi一声声嘀嘀嘀的提示音，冰冷而麻木，透着万年不变的机械gan。

忽然之间，李孤飞觉得自己的工作，和它并没有什么区别。

半晌，纪忻居然笑了。他很少louchu这zhong酣畅淋漓的笑容，“李孤飞，这不是你第一次碰到我这zhong情况了，对吗？”

“像我这样的，你们监察委员会不知dao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