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笔从李孤飞手中落，在资料板上了一圈后跌落在地。

“我在梦里……”纪忻说，“好像见到了林路。”

“于，可讨厌了。”

“不可能。”李孤飞没解释，只冷冷，“不可能是林路你的梦境。”

李孤飞当然懂。纪忻所说的“见到”，指的是一个人另一个人的梦境。这在脑科学中心并不罕见，两人甚至多人大脑链接都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李孤飞自己也常常因工作需要他人梦境。

“什么。”短短两个音节，冒着咝咝的冰气。李孤飞竭力克制住嘴角，指甲下意识掐住了自己的指腹，“你梦见什么了。”

“关于最近一次检查，你对梦境还有什么印象吗。”

“这是源于你个人潜意识的偏见。”李孤飞本能地言反驳，但职业素养让他仍旧如实记录下了纪忻的话，“林路并不是那样的人。”

李孤飞腔发闷，太突突地。

“谁又在骂我……”林路嘟囔着了鼻尖，翻了个。

“比起其他无辜的人，我可能没那么无辜。”纪忻说，“毕竟，我也是研发的一员。”

“……”

过多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没用的。”纪忻呼了气，朝后靠在病床上，“我记得我过的事，我会承认，也会承担所有可能的后果。”

李孤飞家的客厅里，林路蜷缩在沙发上没叠好的被里。他一手搂着博士，终于慢慢地有了困意。

“信不信由你。”纪忻眉间皱着，似乎自己也觉得离谱，“我又不是你，我好好地去梦林路嘛？”

然而，纪忻接受检查的这段时间，林路正在家里睡觉呢！上哪儿去他的梦境。

半梦半醒间他到鼻有些，打了个嚏。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你梦见什么了？”

“你的检查报告存在一些问题。”片刻后，李孤飞换了个方向，“的要等司河博士结论，我也不能轻易告诉你。”

“我……”纪忻见状，颇为无语。他就差翻白了，“不是梦见，是见到！”

“见到！”

“总归我是见到他了，他看起来跟从前一样。”

沙发的被上还残留着些许李孤飞的气息，像之前裹着他的风衣，林路沉沉地睡着了。梦里他似乎回到了少年时，坐在李孤飞的自行车后。丹宁湖来夹杂着木质香气的风。那时科学是纯粹的，友情是真实的，未来近在脚下，他相信一切不好的事都与他无关。

“你是监察委员会的，这个你不懂？”

纪忻闻言，眯起了，似在沉思。他瞥了李孤飞一下，也许是在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