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死心啊。”他长叹一气，“算了，谁叫我人好呢。”

“你怎么称呼？南柯？系统？”林路问，“只问名字，这应该不能算另一个问题吧。”

林路鬼使神差，“我现在就可以陪你再下一局。”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那人转过，一副送客的样，“等下次我有心情的时候，再来陪我下一局棋吧。”

“……”

旁那人静静听着，伸手摸了摸林路的。

“真奇怪。”那人转回，疑惑，“欺骗情、利用他人，在你们人类的大脑里平常得跟空气差不多，你为什么会产生负罪呢？”

那人好似忍无可忍，从牙里挤了一个字，“。”

“为我？”那人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从来都没有你为我任何事的说法。”

“你之前为什么会陷沉睡？”林路斟酌半晌，打量着对方，“你看起来……应该是不需要睡觉的吧。”

这意味着他应该已经沉睡了很久，或许和林路失忆一样久。

“……”

那人机地捕捉到了林路话中的陷阱，却只淡然一笑，似乎不怎么计较。

林路看着面前这个一句简单的怪异都无法形容的存在，怔愣许久，“什么意思。”

“我想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南柯……它到底有没有问题；是不是有人陷害了我、控制了它……”林路喃喃自语，“可是李孤飞不让我去，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只能……”

“你不喜他了？”那人走到林路旁，原本的石桌、石凳和围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秋千。

「我只是，刚醒过来。」

“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的。”林路声音很轻，神平静中有几分难以察觉的落寞，“直到不久前，我才终于能理解李孤飞当年的选择、不再苛责他——可是现在我明白，我本就不是个很讲理的人，当我能用理去思考并理解他时，其实不仅仅意味着我长大了，更意味着我不喜他了。”

“哦，我亲的林林。”那人莞尔一笑，“你还是那么聪明，锐而一针见血。”

“我的本意并非夸大我的伟大程度。”只见他站起，矜持地捋了下自己飘逸的白衣摆，居临下地回眸瞥向林路，“但是，我是为了保护你，才自我献祭的；我还能醒过来，是非常幸运的。”

“或者，”林路知此刻不是该要脸的时候，“有什么我能为你的吗？”

“也许是因为，我曾经真的很喜他。”林路起，面朝山下的苍茫湖泊，“只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