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本课本翻在侧，她在手机上敲着字，有时停下来查查资料，有时抬看看时间。整个夜晚安静得像玻璃瓶里的空气，只有她手指划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机车从巷驶过的低鸣。

宋雨霏总是很早到教室，b钟声还早。不是因为她勤奋得异於常人，而是家里的窗又坏了一块，不知哪个夜晚被风了个破。冷风会从那儿钻来，直得她蜷在被里发颤，几乎是被冻醒的。

她从不带它去学校。不是怕被人发现这台老古董、怕同学光，也不是怕班上那些人嘲讽。

她没说话，只是弯下，将毯重新盖好，顺便将NN的袋往怀里摆得更稳些。看着NN沉睡的脸，她心里泛起一温柔，也带着一丝酸意。

「我……不是……」宋雨霏一时语。

林语萱一边翻书，一边淡淡抬：「啊？什麽作业？」

窗外的树早已不再翠绿，枝被风一摇，就落下几片金h的叶，在C场上随意地打着转。

来到教室，至少这里有人、有声音、有温度，T也能稍微舒缓。

冲洗过後乾、摆回原位。等回到客厅时，只见NN的已经歪在沙发扶手上，毯落在脚边。

她怕的，是它摔了、坏了、或不见了。她舍不得。

林语萱像是这才想起似的，眨眨，一副哎呀糟了的模样：「啊……我好像忘记带了欸，早上太匆忙了。」

「我说你怎麽这麽没幽默啊，脸都红成这样了。好啦好啦，别那麽张嘛～」她慢悠悠从cH0U屉里cH0U那本作业本，轻飘飘地拍在桌上：「拿去吧，别哭喔～」

回到房间时，灯光昏h。她关上门，房内只剩窗外微弱的路灯光g家的廓。

虽然型号旧，速度也慢了些，但基本的功能全有。能联络、能上网、能打字、能听音乐——对她而言，已经足够。

她坐在小书桌前，拉开cH0U屉，从里取那只上次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手机。银灰sE的边框磨损明显，机背贴着一张早就卷起边角的小贴纸，是她随手捡来贴上的，那时觉得这样看起来就不那麽「破旧」了。

她解锁萤幕，画面一闪一闪地亮起，最上方显示着几条未读讯息，是之前王叔叔传来的菜单照片，还有店里要补货的清单。

这手机是她了三个月的工读收，一一滴攒下来买的。

她难得这麽激动，甚至带了y：「你、你可以请家人现在送来吗？还有半节早自习……」

「晚安，NN。」她轻声说，语气像怕惊醒一只熟睡的小动。

宋雨霏低着，伸手接过作业时，才发现本上多了几弯弯曲曲的笔痕，还有几页的笔迹被

「就……昨天我借你的那本……」

宋雨霏的神sE一变，整张脸瞬间绷起来，她几乎没思考就脱而：「可、可是我今天要欸……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迟过作业……」

林语萱歪着看她，倒也没恼，只是一似笑非笑的玩味，像是在观察一只稀有动突然炸。「哎哟，我们可Ai的T育GU长居然会这麽激动，真是少见耶。」

这东西对她而言，不只是手机，而是一「拥有」。是一份她用努力换来的，真正属於自己的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时序便十月中旬。桐北的秋天总来得又急又狠，像是谁偷偷在夜里翻了季节的书页，昨天还是让人汗浃背的午後，今天便是风落叶、衣襟微颤的清晨。

她回了几句简单的「收到」、「我明天下课会早一去」，然後打开备忘录，开始抄写下周的考试范围。

她坐在靠窗的座位，额前发丝被风得微微飘起，手中握着笔，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林语萱坐下，她才像是被唤醒般立刻起，走到对方桌边，小声却急促地问：「昨天借你抄的英文作业，可以还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