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笔乱画过，像是故意的。

这一幕恰好被几个与林语萱走得近的nV生看见，纷纷凑了过来，有人笑嘻嘻地说：「怎麽啦，语萱，欺负我们T育GU长罗？」

她的手指抖了一下，却还是默默收了回来，没说一个字。

「不是啦～她太认真了，我开她一个小玩笑就快吓哭了，看起来超可怜欸～」林语萱撇撇嘴，唇边缓缓g起一点带着戏谑的笑。

「你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坏啦！」有人笑说。

「哪有～我只是帮她放松一下情绪欸，现在Ga0得我像坏人一样。」

这群人笑闹着转回座位，一边还嘀嘀咕咕地补了句：「她不说话就算了，一脸又木又呆的，真的Ga0不懂老师怎麽会喜欢这种的欸。」

宋雨霏站在原地，像是还没从刚刚的情绪里cH0U离，耳朵微红，眼底却是一片沉静。

她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後一次。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但她知道，继续解释只会让人更想看她狼狈。

她慢慢回到座位，将作业收进书包最内层。外头天光透进教室，照着她的手背，显得指节苍白。

她小小地x1了口气，低下头，打开国文课本，像什麽事也没发生过。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英文课，课铃刚响完，程煜便提着一叠批改好的月考卷走进教室。

他像往常一样，穿着深sE衬衫，步伐稳重，语气冷静：「这是这次段考的英文试卷，待会我会亲自发下来，大家记得审视错题，了解自己为什麽会错，不懂的记得来问。」

他语速不快，却让人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班上的人面面相觑。大家原本都在预料他会不带感情地念出每个人的分数，然後在黑板上写出平均分、标准差、排名这种令人喘不过气的数据。毕竟在其他英文老师的课上，这些事都是例行公事。可程煜并没有。他只是低头翻阅手上的考卷，开始一张张地亲自走下讲台发还。

当他走到宋雨霏的座位旁，稍稍顿了一秒，把考卷放到她桌面。

那张考卷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涂改痕迹，从听力到文法填空、测验、翻译，全都对得一丝不苟。右上角的红笔分数——100，醒目得几乎要发出闪光。

但宋雨霏只是坐得直直的，两只手紧紧抓着铅笔盒，指节苍白，眼神呆滞，像是没看见桌上多了一张纸一样。

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不像刚哭过，更像是压抑太久，眼泪卡在里面出不来。

程煜在她身旁停了两秒，眉微微皱了一下，终究什麽也没说，继续往下一排发卷子。

班上慢慢热闹了起来。

「我这题明明文法对了啊，怎麽被扣分了？」

「欸欸你几分啊？我六十分！刚好低空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