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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渡盯着他,“你知道他是谁,却把他送进来。”
“我只是把风吹了个方向,”清客眼神缓缓落回她,“要不是你手底留人不严,能让他跑出去?我不过是让他回头,走回该走的那条线罢了。”
她冷笑:“你早就知道他是谁,也知道我想怎么带他——你做这一圈,是为我设局,还是为他正名?”
“局早在你接那份活的时候就落好了。”清客撑起身T,终于把那副懒散姿态拉直,像个审问官,却是带着残忍的温柔,“你养不了人,渡。你太清楚怎么用人,却不懂怎么让人信你。你不该拿旧方法喂他。”
周渡的指节动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扎进了r0U里。
清客看她眼神,继续补刀:“他不是你以前那批人,也不是我——他会出事,你还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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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瞬间Si寂。
然后,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打破了这Si寂,带着熟悉又令人不适的节奏。
门外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清客此局最后一枚筹码——她曾经带过的旧人,一个早被她‘处理掉’、再无资格入局的人。
却在此刻,被清客请进来,披着澜归替身的壳,带着调过语气的发言稿,直gg对着周渡开口:
“周姐,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多年沉底的恨意与不甘,像从废墟里爬出的鬼。
顾清客却慢条斯理地斟茶,低声说:
“我说了——不是我最不喜欢人活着,而是你。”
“你不喜欢他们带着你教的东西,背对你活成别人的模样。”
“你教会他们依赖,教会他们听话,但你教不会他们——怎么只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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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冼一步步b近,眼里烧着压不住的火。
“我Si那年你多大?二十一?”
他笑得发凉,像钉子划过铁皮,
“正是眼神最亮、刀子也最快的时候。”
“你那时候说要‘处理’,就真把人从局里清了出去。连句收尸的话都没留。”
他盯着她:“现在你教出来的新宠,换了名字、换了台词,就能把我踩在脚下?”
顾清客低笑一声:“你看,他还真记得。你教得多好啊,周小姐。”
她始终没看傅冼。
只是指尖轻轻摩过茶盏的沿,动作太慢,慢到不像周渡,像是在极力控制什么。
她安静地坐着,听他质问,听他冷笑,听他说“澜归倒是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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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句话落下,她才轻轻抬眸。
不是看傅冼,是看向清客,带着极淡极慢的一句:
“你还真是习惯翻旧模子。”
“我教出来的,你回炉再造;造出来的,不够像又不敢放。”
她终于笑了,薄得像划痕。
“连挑衅都要披我手教的语气,你是真的没东西了。”
傅冼眼里划过一丝恼怒——她还是不看他,还是不肯承认他。
周渡却像只是在审视一个残品,连否认都懒。
“可惜了,”她淡声,“这不是他的位置。”
“更不是——你能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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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才慢慢将茶盏推开半寸,像结束一次不请自来的检品会。
茶香仍未散尽,傅冼站在光下,像个迟来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