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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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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
「台大。」
我说。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骄傲,也不是高兴,而是一种纯粹的错愕,好像这个答案超出了她能预期的范围。
「什麽系?」
她接着问。
我停了一秒。
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我知道,这会是第一个真正的断层。
「法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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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空气明显变了。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然後立刻红了。
「法律?」
她重复了一次,声音开始抖,「你不是……你以前不是那样的孩子。」
那句话没有恶意,但刺得很深。
我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很平静地说。
「我一直都是。」
「只是以前没有人相信。」
她的呼x1开始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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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以前那麽辛苦。」
她说,「那麽不会讲话,那麽怕人。」
我看着她。
「我现在还是怕。」
我说,「只是我学会怎麽撑着。」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晃动。
「我真的不知道。」
她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可以走到这里。」
那句话像是终於打开了某个闸门。
她开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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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嚎啕,而是一种压了很久的溃散。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试着用袖子擦,但怎麽擦都停不下来。
「对不起。」
她忽然说。
那三个字来得很突然,也很直接。
「对不起。」
她又说了一次,「我真的不知道你後来过成这样。」
我没有立刻回应。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不是全部的对不起,而是她现在能说出口的那一部分。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得很厉害。
「我以前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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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只觉得我怎麽做都错。」
我听着,没有cHa话。
她继续问。
她问我怎麽考上台大
问我怎麽念得下法律
问我是不是每天都很累
问我是不是还会被欺负
那些问题开始变得急促,像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太多时间,想要一次补回来。
我一一回答。
我说我自己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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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很早就知道我必须靠自己
我说法律很累,但我撑得住
我说现在b较少被欺负了
她听着,一边哭,一边点头。
「我真的很抱歉。」
她说,「我没有保护你。」
那句话终於对准了核心。
我的x口微微一紧,但没有爆开。
「我知道你那时候也很混乱。」
我说,「但那些事,真的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