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是一个很现实的瞬间。
那天我刚从台大回来,身T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屋子里很安静,曜廷还在整理资料。我坐在床边,忽然想到一个以前从来不敢想的问题。
如果我现在Si掉,她会不会来看我。
那个问题出现的瞬间,我立刻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因为那代表,她仍然占据我生命的一个角落,而我却从来没有重新站在她面前。
那天晚上,我打开手机,翻到很久以前存下来却从未拨出的联络方式。
社福。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萤幕快要自动暗掉。最後,我深x1了一口气,传了一则很短的讯息。
我想联络我妈妈。
传出去之後,我立刻把手机放到一边,像是在逃避回应。
1
可是回覆来得很快。
社工没有问为什麽,只是问我现在的状况,问我是不是确定,问我需不需要陪同。
那种专业的语气反而让我冷静下来。
我一条一条回覆,回得很慢,也很清楚。
我已经成年
我有自己的住处
我只是想见她一次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清醒感,好像有一扇一直没开过的门,现在终於被我m0到门把。
隔天,我才把这件事告诉曜廷。
1
我们在吃早餐,他听完之後,动作停了一下。
「你确定吗?」
他问。
「不确定。」
我说,「但我不想再逃了。」
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要在哪里见她?」
他问。
「这里。」
我回答得很快。
1
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不是回到她的世界,而是让她走进我的。
社工帮忙转达之後,又过了两天,我才收到她的讯息。
很普通的开头。
很客气的语气。
像是在和一个很久没联络的远亲说话。
我盯着那些字,看不出情绪。
我们来回传了几次讯息,最後定了时间。
平日下午。
不人多。
不急。
那几天,我开始反覆检查屋子。
不是整理,而是确认。
确认门锁
确认出口
确认我随时可以结束
我甚至在心里演练了好几次,如果她说了某些话,我要怎麽回应,如果我不想听了,我要怎麽让她离开。
那不是冷酷,是自保。
见面那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屋子里很安静,曜廷b平常晚一点出门。他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在出门前看了我一眼。
「我就在附近。」
2
他说。
我点头。
中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个声音都被放大,楼梯间的脚步声,隔壁开门的声音,窗外的车声。
直到门铃响起的那一刻。
很清楚。
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