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2018年12月，放榜前的那几天，其实我已经不太敢用「通过」这两个字去想事情了。

我只敢想分数。

因为司律对我来说从来不是有没有名字，而是差几分。

那天早上我醒得b平常早，窗外还是暗的，天气冷得很乾脆。我坐起来的时候，曜廷也醒了，他睁着yan睛看我，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先开口。

「今天是看分数。」

他点tou。

「我知dao。」

「不是看榜单。」

「我知dao。」他又说了一次。

我下床去倒水，手指碰到杯子的时候抖了一下。曜廷注意到了。

「你手在抖。」

「没有。」我说。

他没有戳破，只是走过来帮我把水倒满。

回到桌子前，我把电脑打开，登入系统。页面转圈的时候，我突然停下来。

「等一下。」

「怎麽了。」

「我先跟你说。」我说，「今年门槛不知dao会不会再往上。」

他立刻接话。

「去年是多少。」

「五百零五。」

他心算了一下。

「那你不是……」

「我不确定。」我打断他，「财税法今年b较难，选的人多，平均可能会被拉低，也可能被拉高。」

他皱眉。

「所以几分才安全。」

我看着萤幕。

「理论上，五百一十分以上b较安全。」

他沉默了。

他靠过来一点。

「那你觉得自己多少。」

我没有ma上回答。

「四百九十到五百一之间。」我说得很慢。

他x1了一口气。

系统终於tiao进成绩页面。

我没有立刻往下hua。

「你要不要先看。」我问。

他摇tou。

「不要。」他说，「你先看。」

我shenx1一口气，把hua鼠往下拉。

分数一项一项chu现。

宪法，民法，刑法。

我念chu来。

「宪法还好。」

「民法怎样。」

「b我想的低一点。」

他没有说话。

行政法chu来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行政法b预期好。」

「那有补回来吗。」

「一点。」

最後是专业科目。

我看到那一行的时候，整个人停住了。

曜廷立刻察觉。

「怎麽了。」

我盯着萤幕。

「我再看一次。」

「你不要吓我。」

「等一下。」我说。

我重新算了一次总分。

一次。

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我才慢慢开口。

「五百零二。」

他愣住。

「多少。」

「五百零二分。」

他眨了一下yan。

「不是五百二十。」

「不是。」我说，「是五百零二。」

他开始急了。

「那门槛呢。」

我切到公告页面。

「今年门槛……」

我停了一秒。

「四百九十五。」

他立刻反应过来。

「那不是……」

「高七分。」我说。

这句话说chu口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声音在抖。

曜廷整个人坐直。

「高七分。」他重复了一次。

我点tou。

「选财税法，高七分。」

他看着我，yan睛慢慢红了。

「所以是稳的。」

「是通过。」我说。

「不是ca边。」

「不是。」我说，「不是那zhong要看名额的。」

他突然笑了一下，又立刻用手遮住脸。

「你等一下。」他说，「我有点luan。」

「你先坐好。」

「我在算。」他说，「我只是想再算一次。」

他真的拿chu手机算。

「五百零二减四百九十五……」

「七。」

「对。」他点tou，「七分。」

他抬tou看我。

「芷妍，你是靠实力过的。」

这句话让我x口突然一jin。

「我知dao。」我说，「但我不敢先这样想。」

他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