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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口,没有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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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多吗。」他突然问。
我知道他在问什麽。
但那个问题被包得很安全。
「不多。」我说。
他点头。
「那就好。」
那句「那就好」,不是庆幸。
b较像是一个确认。
吃完之後,我们把碗洗好。
水流声在厨房里回荡,显得有点过大。我关掉水龙头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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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害怕。
b较像是身T在适应一个已经被决定好的节奏。
曜廷站在我旁边,把擦乾的碗一个一个放回柜子。
动作很稳。
b平常还稳。
「妍妍。」
他轻声叫我。
我转头。
「你累吗。」他问。
我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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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很短,像是终於确认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就好。」他说。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提任何未来的事。
没有讨论明天。
没有计画之後。
只是一起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确认彼此还在。
确认东西都已经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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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世界暂时不会再要求我们多做任何解释。
而那种确认,本身,就已经足够沉重了。
那天晚上,我们很早就关了客厅的灯。
不是因为想睡。
而是因为光线太亮,会让人以为事情还有选择。
只留下房间里那盏小灯。
暖sE的,亮度不高,刚好可以看见彼此的轮廓,却看不清细节。那种光线让人不需要解释表情,也不必确认对方的眼神是不是动摇。
我们坐在床边。
没有并肩躺下。
像是在刻意把「休息」这件事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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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廷把外套折好,放在椅子上,角落对齐得很整齐。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非常专心,专心到彷佛这是今晚唯一确定需要完成的任务。
我看着他,没有催。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搬进来的那天吗。」
他忽然问。
我点头。
「记得。」
「那天也是这种光。」
他说,「你说这样b较不刺眼。」
我笑了一下。
「我怕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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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那时候就已经很安心了。」
这句话让我x口一紧。
不是悲伤,是一种太晚才被告知的温柔。
「你知道吗。」
他接着说,「我以前一直以为,安心是一种要努力维持的状态。」
「现在呢。」我问。
「现在觉得,」他想了一下,「它b较像一个地方。」
「什麽样的地方。」
「不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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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解释。」
「不用一直想着明天要怎麽办。」
我没有接话。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在抱怨。
他是在描述。
我靠过去,让肩膀贴着他的。
这一次,他没有僵住。
只是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们的重量可以互相支撑。
「妍妍。」
他又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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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如果今天就停在这里。」
他问得很轻,「你会後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