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欣赏着闻策瞬间瞪大的、充满血丝的睛，微微一笑：「你永远无法再用这两条有力地蹬地、奔跑或跃。靠着髋带动和残余的微弱肌力，走路或许可以慢慢地挪。就像······依赖主人牵引的小狗一样。放心，我还会给你准备最好的椅······」

「看，医生好像在理你的······」谢归叙甚至低声解说，如同最耐心的教授讲解什么有趣的知识：「它多有力，即使神经已经被阻滞······还在轻微动呢，真是顽的生命力。」

闻策剧烈挣扎起来，绝望的求生本能压倒虚弱的，但他被谢归叙轻易地住肩膀。谢归叙从背后半环住他，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下抵在他的发。

「不······」闻策从咙里挤破碎的音节，他的呼骤然急促，瞳孔缩。泪终于落，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无助的恐惧。

终于，医生开始合，语气专业而平淡：「谢先生，肌腱分切断已完成，不影响基本站立和极缓慢的

医生刀刃划开肤的过程，闻策看不见，但他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分离的声音。他能觉到肤被分开的轻微牵拉，能听到械冰冷的碰撞声，能闻到烈的消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能看到谢归叙专注的侧脸，那双总是情的睛此刻微眯着，带着一近乎神圣的认真。

他看着谢归叙，那双温柔睛下是不见底的黑暗，他想回，但谢归叙的手像铁钳一样固定着他的脚踝。

「是，谢先生。」其中一名医生走上前，准备麻醉剂，另一个医生用冰冷的酒棉拭着小后侧的肤。

是······从此以后，你小后群肌的主要收缩功能将永久丧失。通俗说——」

谢归叙始终抱着他，轻轻哼着一段不知名的、舒缓的旋律，手指有节奏地拍着他的手臂，仿佛在哄孩睡。但他的目光却越过闻策，冷静地、甚至带着某欣赏意味地，注视着手术的行。

「亲的，以后你就不会因为想跑而受伤了······」谢归叙吻了吻他的太旁的伤：「你不需要走路，不需要奔跑，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带你去，我也会好好照顾你，多完的生活啊！」

闻策全僵，死死咬着下，直到尝到铁锈味，冷汗从额落，睛，一片刺痛咸涩，连视线开始模糊，胃里翻江倒海，可他连呕吐的力气都被空。

针尖刺肤，麻醉剂开始起作用。一冰凉的、逐渐蔓延的麻木取代分疼痛，但恐惧却更加尖锐。

「错了？」谢归叙微微歪，神依然温柔：「亲的，你每次都这么说。但你总是一次次欺骗我，让我无法相信你······」他轻轻叹了气，像是面对一个屡教不改的孩：「信任一旦破碎，就需要更牢固的保障。这一次，我要确保你在理上，再也无法离开我边。」

「乖，很快就好。」男人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看着我的睛，想着我，就不会疼了。」

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在极度恐怖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手术室里只有械声、医生简短的低声，以及谢归叙轻柔的哼唱和低语。

他到小的牵拉，钝的分离，剪刀剪断什么的细微脆响——那或许就是肌腱，是他奔跑能力的实纽带。那觉并非剧痛——麻醉起了作用——而是一层的、令人骨悚然的「失去」，仿佛有什么支撑着他的东西正在被永久地剥离。闻策的指甲掐掌心，渗血丝，上半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不······谢归叙······你不能······求求你······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别······」

他站起，转向等待的医疗人员，脸上恢复那平稳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开始吧，局麻醉即可，我要他清醒着受这个过程。」

他顿了顿，看着闻策补充，声音轻缓却让对方浑血冻结：「这样你也可以逐渐受着······医生是如何一一，切断你的小肌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