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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当然没有。”
维吉尔收回手来,冷冷地端详着纪盛的脸:
“夜探三渊池,险些把命赔进去,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几乎没有。我实在想不出是为了什么。”
他踏前半步,低声逼问道:“纪盛,你到底想要什么?”
话音落地后,柴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医生和太太,扮作园丁和女仆,在油灯下对峙,看上去有些滑稽,也有些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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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细细,他们的影子在房里摇曳,谁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呵……”
纪盛冷笑一声:“在白家大宅里,谁敢说出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白逸尘想扬了亲爹的骨灰,白珑想独吞家族的财富,白铭想占有罗赛的肉体,你想看白家四分五裂……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人都心里有鬼……为什么不假惺惺地继续演戏?凭什么要我剖心自证?”
“你说的对,假惺惺地演戏不好吗?”
维吉尔直视着他,亦是冷笑:
“扮作娇贵贤淑的富太太不好吗?一辈子循规蹈矩,侍奉丈夫不好吗?生下白家嫡子,承袭世代荣华不好吗?明明好得很,这是最好的出路了。为什么你不肯听话?为什么要装作怀孕?为什么要和白珑结盟?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疯了吗?”
或许是压抑得太久,又或许是生出了错觉,纪盛竟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怒火。
若想彻底激怒他,撕下他冷静矜持的伪装,今晚是最好的机会了。
纪盛挑了下唇角,说出的话前所未有的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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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骂我疯了,却还是喜欢上我,是不是你也疯了?”
纪盛斜斜地倚着窗台,上下打量了维吉尔一眼:“可惜我对你没兴趣,也不想陪你睡,我想睡的是白珑。”
“你问我想干什么?我想杀了白逸尘,我喜欢白珑,我和他通奸成瘾,我想扶他做家主,我想做他的继母和情人,我想做白家幕后的掌控人,我想让他的嫡子继承家产,世世代代……”
“你想激怒我,没有用。”
维吉尔翻过掌心,手指夹着一枚半圆的物什:“我杀过多少人,几乎数不清楚了,如果因为几句挑拨便轻易失控,早就成了刀下鬼了。”
纪盛看向他指尖的那片东西,霎时变了脸色。
他伸手向胸前一摸,碎镜竟然少了一片。
不亏是西洋强盗,不知何时竟被他顺手牵羊,偷走了镜片。
纪盛的神情冷了下来,他上前逼近两步:“还给我。”
“为什么留着这枚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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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灯影下,维吉尔死死盯着纪盛的眼睛:
“你说你想继承白家,你想享受世代荣华……这镜子的主人是谁,她到底干过什么,她究竟有多恨白家,她多想烧了这宅院,难道你不清楚吗?你为什么要留着它?”
啪——
维吉尔五指一落,将镜片拍在了窗台上。
“纪盈,是白家的叛徒。”
他反手从杂物架上抽出钉锤,看也不看,对着镜子就抡了下去:
“这晦气东西,替你毁了吧。”
“你住手!”
纪盛猛扑过去,一把钳住了维吉尔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