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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粗重起来,牙齿咬着嘴唇,一把抓住了纪盛的衣襟。
他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此刻却真的血往上冲,真的被这番话刺痛了。
他拎着纪盛的衣襟,半推半拖,将他掼到窗台上,接着抬手撞开了窗子。
纪盛被这番突袭弄得头晕眼花,他几乎被人推出窗去,腰部以上都探出了空中,似乎随手一推就会摔下去。
维吉尔压在他身上,隔着反光的镜片,他的眼神像有些憎恨似的。
憎恨自己的软弱无能,憎恨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随即他抬起身来,将纪盛猛地扔了出去。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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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向后一栽,一阵风声后,他一下子砸在了干草垛上,满脸满身都是草屑。
他胸闷气急,翻身便要爬起来,还没等他去算账,草垛又是嘭地一声,蓦地凹了进去。
维吉尔也跳下来了。
维吉尔蹬直两腿,伸手一探,一把拎起了纪盛的后领,抬手就扒开衣服。
纪盛一怔,随即用力挣扎:“你干什么?”
“干你想干的事。”
维吉尔冷着脸:“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在打什么算盘,你穿着罗赛的衣服,想把今晚的事栽赃给她。那就把衣服脱了,把证据烧了,把灰扫进草垛里,别浪费时间了。”
他手上一撕,外裙立时被扯开一半,接着又拽了几下,将布料一股脑地褪下来,只留了薄薄一层内衬。
夜风透体,纪盛凉得发抖,还没等他骂人,维吉尔也三两下剥了一身园丁粗服,团了几下,扔到了草垛边缘。
维吉尔踩着草垛向上几步,他撑住窗台边缘,两手刚要伸向油灯,便被纪盛一把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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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你想烧了证据?太早了。”
纪盛的声音有些恨恨的,今晚他们都有些失常,心里压了太多事,都是点火就着,彻底和对方较上劲了。
纪盛抵着维吉尔的背,逼他面对着柴房,身体贴在外墙上。
“抬手,抓紧窗台。”
“干什么?”
“让你抓紧就抓紧,别废话。”
维吉尔深深吸气,他紧紧地抓住窗台,在砖面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再抓,抓得越深越好。”
纪盛一边喝令着,一边从身后挨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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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衣衫单薄,躯体蓦地靠近时,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度,不由得双双僵了一下。
还没等维吉尔继续发问,纪盛的微凉的手已经探入他的裤腰,向下摸索着。
“你……”
“我想伪造的,是罗赛的偷情现场。”
不知道为什么,纪盛的声音倒是有点愉快,似乎是气了一晚上,终于能在别人身上发泄一通了。
他的手抚着维吉尔的腰,感受着结实的腹肌,起伏的线条,以及皮肤轻微的战栗,用气声说着:
“在窗台上留下指痕,在墙壁上留下精斑,在草垛下留着烧成灰的衣服,这才是完美的现场。医生,你配合一下吧?”
说罢,他的右臂搂住维吉尔的胸膛,左手又流连了一阵,向下摸进了……
“得寸进尺。”
他的手腕被一把攥住了。
维吉尔火冒三丈,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翻过身来,锁住纪盛的两手,将人反压在墙壁上,以刚刚纪盛的姿势死死地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