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到了楼下，坐在角落吃心。黎有恨有些醉，尝了些甜不知怎么更加倦怠，在桌上趴了一会儿，宴会厅里灯光暗了下来。

“有，是一幅画。”

黎有恨被他这样的反常搅得心惊，不自在地挣扎一下，立刻被樊寒枝握住手腕往怀里压。

“就这样？”

“……回家。”

黎有恨第一反应是樊寒枝不让自己和郑幽来往，转念又想，樊寒枝不遵守诺言，他又凭什么遵守，再说以后他和郑幽就是姻亲了，有什么可避讳的，偏要让樊寒枝也难受一回。

“嗯，其实你用不着送这么贵的，反正他多半不喜。”

在宴会厅门，他和邢疏桐打了个照面。她已经上了樊潇送的戒指和首饰，见黎有恨要走，一把拉住他，问：“去哪？”

他轻声说：“好像停电了。”

“一幅画。”

黎有恨想着郑幽说的话，更加地怕她，不愿意和她相，从她手里挣脱，几步跑了去。

邢一诺歪着，小手在黎有恨脸上摸来摸去，呀呀地跟着学，“真难伺候真难伺候！”

他用手在周围摸索着，没找到那个相框，便探过去另一侧找，横在樊寒枝上，手撑在樊寒枝右边，什么都还没摸到，樊寒枝忽然把手伸到他衣服里去

郑幽瞪着睛吓唬她几句，要她千万不能在樊寒枝面前说。邢一诺瘪着嘴要哭，黎有恨赶忙抱她起来，带她去吃糕。

他对郑幽说：“好久不见。”

黎有恨抿了抿，转下楼。

“太早了，你哥一直念叨你，问你去哪里了，你跟我去见他。”

门一阖上，嘈杂的带着呼呼风声的夜就被隔绝在外。他闻到樊寒枝上杂糅的香和酒味，轻浅的呼和脱衣服时的细响显得那么暧昧，这些隐私而亲昵的声音……构成屋里另外的一个夜。

挡着，就地躺下了。

樊寒枝“嗯”一声，忽然倾搂住他，带着他往客厅走，坐下来后仍抱着他。

“说话。”樊寒枝促他。

“叔叔！”邢一诺喊着来，扑他怀里。他坐起来抱着孩，刚想问她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忽然纱帘被一把掀开，郑幽气吁吁地叫着“诺诺”也闯来了。

“恨儿……”樊寒枝搂他微微发颤的，下贴着他的额，轻轻地叫他，又说：“没有礼给我吗？”

他怔怔地发呆，又喝了几杯酒，灯光再亮起来时，郑幽也回来了。两人说了会儿话，邢一诺打着哈欠要睡觉，他便跟着郑幽又往楼上去，把孩送了房间。

他看见黎有恨愣了愣，走到他旁边倚着栏杆，说：“你在这儿呢，我还以为你今天没来。”

“没什么，就上学。”他说着话，睛直勾勾盯着郑幽的脸，上回被邢疏桐指甲划破的脸颊现在平整光，看不一儿痕迹了。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他只听得见舞曲声，看不见樊寒枝和邢疏桐舞，也没有心情去看。倒是郑幽，让邢一诺骑在肩上，带着她往里面挤。

邢一诺知郑幽在说她的不好，吐了吐扮个鬼脸，抓着耳朵边两条细辫，问黎有恨好不好看。黎有恨，没什么心思应付她，问郑幽：“下面什么情况？”

他好像睡着了，过一阵儿被楼下的呼声吵醒，刚一睁便看见一只小手伸到了纱帘这边来，接着探一张小脸，惊讶地瞪着睛看他。

时间也不早了，他说要回去，郑幽送他到房门，说：“你一个人路上小心。”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礼还没送去，他不敢睡觉，一直在客厅等着，凌晨时分家里的灯忽然都灭了，不知是闸还是停电，接着外面就响起了车声。

他的嘴似乎到了角，留下些许的，黎有恨打了个激灵，双在黑黢黢的暗里扫一遍，随即蜷了往他前躲，脸埋在他颈窝里。

“她就是那样的人。”郑幽皱眉，从袋里拿烟，噼啪了两次打火机才着火。他声音很低，拿烟的手微不可查地颤，“从小到大，她一直是那样……你再不喜她也忍忍，别招惹她，她什么事都得来。”

樊寒枝喝醉了，喝得很醉。他想。这么暗，谁都不会知他们在什么的。

“早呢，开场舞还没，我礼也没送去，你哥不是玩香吗，我上次在拍卖会买了块奇楠，小二百万呢！你送什么？”

他摸黑走到玄关开门，借着月光，看见樊寒枝慢慢走过来了门。

郑幽，问：“这段时间你忙什么呢？”

郑幽“啧”一声，“你哥真难伺候。”

他，走去几步又回，问：“上回在公司，你她——”

郑幽好像知他在想什么，把脸一扭对着楼下院里的树，说：“也不知这小孩儿怎么这么难缠，我带她一晚上都得折寿，刚刚说要吃东西，我带她去拿糕，谁知她又蹬蹬跑楼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