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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他侧腰的那条伤疤。他被他冷冰冰的手吓到了,腰一软要往下掉,被樊寒枝抱住又搂进了怀里。
两人贴得更紧,抱了很久,久到让黎有恨觉得,这好像是两人间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肢体接触。然后樊寒枝说:“上回在电话里答应要唱戏给我听的呢?”
黎有恨问:“你要听什么?”
“《贵妃醉酒》。”
他皱起眉猛地推他一下,拉下脸来,闷声道:“我不会。”
“怎么不会?”
“……就是不会,而且我现在学程,不唱别家的戏。”
樊寒枝便说:“那就回去睡觉。”
他松了松手要站起来,黎有恨咬牙,“我唱!”
他跑回房间,潦草披上了沈寂那身蟒袍,回到客厅,发现电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角落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荡漾着往两人身前扑。樊寒枝手里拿着那相框,看见他过来便放下了。
他清了清嗓,唱了两句,却见樊寒枝只是撑着额角,仿佛全然没在听一般闭着眼睛。
“哥!”他喊一声,樊寒枝半睁开眼,视线垂在他下半身,蟒袍裙摆边连成串的绣花牡丹,在眼前左移右晃地摆动,仿佛翻滚着的血红的浪,他没穿鞋子,瘦削的脚趾时不时从裙摆下露出来,又是零星的白,葱根似的。
“继续唱。”他说。
黎有恨反倒噤了声,蜷屈起腿下蹲,演起“下腰衔杯”一幕来,仰头从身后矮茶几上叼住了一只小茶杯,斜着眼睛看樊寒枝。
樊寒枝说:“不像贵妃醉酒,像土匪,喝完了还要摔杯子。”
黎有恨气得要站起来,樊寒枝却伸手夺走了他衔着的茶杯,手指还搭在他唇上,一直往里探,摸到他的舌头,指腹摁在他舌苔上前后地抚。
他一时呆住了,嘴里蓄满了唾液,渐渐往外流,滴滴答答弄得满下巴都是。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要被烧化了,耳边仿佛响起了骨头在烈火中劈啪作响的声音,心一惊一惊地跳,连带着嗓子眼和舌头也在颤。
他不敢动,只抬眼去看樊寒枝,对视片刻,忽然发现,那因醉酒而迷离的眼睛,仿佛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看那个真正的贵妃。
他猛地跳起来,打开樊寒枝的手,那杯子落在地上,“啪”一声果然摔碎了。不给樊寒枝说话的机会,他扬起水袖往樊寒枝面前扔,高声地喊:“裴力士!”
扑面一阵灰扑扑的衣服上的尘味,还有淡淡的黎有恨身上的香,樊寒枝幽幽看着他,说:“拿我当伺候你的太监?”
黎有恨心里有火气,胆子大起来,并不理,扬着眉毛瞪他,又唱:“裴力士!啊……卿家在哪里呀?”
樊寒枝突然浅浅弯了弯唇角,拽住水袖在手掌绕了两圈,把他往身前拉。他脚下不稳,跌进樊寒枝怀里,听见樊寒枝贴着他的耳朵含糊着说:“伺候娘娘……”
黎有恨涨红了脸,轻声唱几句词,渐渐停下来,紧紧抱着樊寒枝。上午同张鸿影说的那些放弃的话,这会儿全都作废了,纸一样被他身体里的火一把烧了个干净。
他呢喃叫着“哥”,樊寒枝不语,摸着他身上的蟒袍。
他看在眼里,问:“哥,你就一定要结婚吗?”
樊寒枝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