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脑袋“轰”地一声炸了，张扬曾说过的话一幕幕在yan前重现，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数千个无能为力的世界里，看沈知晗一遍又一遍死在自己怀中。

意识到这些的一瞬间，他浑shen发寒，如坠冰窟。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祁越脸se惨白，慌luan中，他想起了进入朝闻dao前，沈知晗曾悄悄递到他手中的，那封程蔓菁曾留下的信件。

信件以灵力封口，轻chu2即分，一副近似画卷长纸在他面前展开，其上是由程蔓菁一笔一划，认真写就的满面密麻字迹——

“假如你有机会看到这封信件，以下便是我长久以来，一直想对你说的话。

这是我第八千七百九十四次见到你，而在这之前，我已经被你杀害了八千七百九十三次。

除了无奈与心余力绌，更多的则是对你的怨愤，无论这是否你本意或有难言之隐，我都不会原谅你，就连写下这封信，也只是为了抒发我多年以来的恨意。

你一次次杀了我，杀了周清弦，杀了你的师尊，还有无数无辜之人，仅仅因为你是所谓主角，便能享受一切特权，an你心思去zuo想zuo的任何事，而遭受苦痛的，却是作为你陪衬的我们。

最后，没什么想说的，只想送你一句祝福：

你去死吧，最好和我一样死上个几千次，最好永失所爱，最好孤独一生。”

祁越垂着眉yan，怕是程蔓菁自己也未想到，竟真的一语成谶。

an理说来，信件本应就此结束，可在其下，又新增一段由灵力写就之语：

“我知dao了——原来这个世界是有判定标准的。

至少一直引导我的系统，并没有那么聪明，像是只为了能令世界恢复原位的机械。对于他而言，只要过程和结果依照原定发展，zuochu这件事的人是谁gen本不重要。

第一件是周清弦，他本应受他人重伤，而我误打误撞因个人喜好而伤了他之后，原本应该伤他之人却并未chu现。

第二件则是你在皇gong内被困的几年，照理说来，进入皇gong的应是张扬，可当沈知晗作为陪伴你的人进入地牢后，张扬便再没有chu现了。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救下必死的沈知晗的方法——

只要我们遵循世界规律，在不改变过程，达成结果的前提下，令沈知晗an照原本故事一样‘死去’，是不是就能欺瞒过世界，救下他这个人？

写下这段补充时，我知dao自己即将不久人世，无法提供帮助，无法得知你是否有机会看到这些话，甚至没有办法知dao你是否还如从前一般喜爱沈知晗，是否愿意救他，可我想，这是唯一能让他活下来的可能xing了——

令他在遭受同原作中一样最惨烈的刑罚后痛苦离去，再在最后关tou想办法保下他一条命，过程中不能有一丝一毫留情怜惜。若连你自己也不相信他会因为这样的折磨死去，又怎样能骗过这个世界？

言尽于此，若可以选择，希望与你永不再见。

程蔓菁留。”

祁越指尖颤抖，茫茫然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