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祁越。

葶苈眨眨睛，“可以——什么都行，但尊上，报酬的事……”

周清弦眸底平淡，画影鞘，转取来一把同他手中一样的木剑。

朝闻：“你好决定了吗？”

只是这回，沈知晗终于有活下来的机会。

周清弦立住形，画影嗡鸣，隐有鞘之势，他眉凛冽，冷冷望向祁越。

祁越笑了一声：“你果真是近百年剑第一人。”

“让我走，”他说，“让我离开这里。”

两人默契地没有动用一丝灵气，似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弟切磋，木剑相撞，只击闷沉咚响。

他咬牙忍下诸多不适，回到现世第一件事，便是到南华宗拜访一个人。

周清弦握上画影剑柄，正要转离去，听见祁越声音自后方传来：“我五日后会在未阑城举行婚典。”

“不急，”祁越：“我有很多很多事，要与你一件件讲来。”

祁越视线渐渐聚焦，他撑着，一步步蹒跚而行，从这片虚无的白中踏了自己的那条归返之路。

伤痛并未在他上修复，祁越每走一步，都带着八千次长刀贯穿的剧痛，膛更是被自己曾剖开的撕裂痛楚。

他在看到信件的一瞬间，便知了自己的选择。

了。

或许祁越的修为更胜一筹，可论基础功力，周清弦终究比他多修行十数年，一招一式稳中凌厉，无一分多余动作，剑落之直取命门，如河伏，化雨风。

祁越回到域，忍下无时无刻不折磨的疼痛，寻来赤狐，问：“那日我们在苍雾林找到的赤焰虎幼崽，如今怎样了？”

他布置好了一切，托付好了一切，也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

“什么。”周清弦问。

葶苈：“那幼崽本就夭折，野猫的内丹又太弱小，彻底合还需一阵时间。”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照程蔓菁提之法，确实是目前为止救下沈知晗的唯一可能。

祁越托着额，声音嘶哑：“尽量快一些，还有一事，也需你帮忙。”

他再召不新亭侯了，于是向弟借了一把木剑，找到正在演武场的周清弦。

只是信件上讲得也不够明白，比如当沈知晗活下来后，作为主角的他，将再也不能见到‘已死之人’，他还是会失去师尊，如那曾经历过的百千次般一模一样。

祁越抬与他对视，：“我来寻你，便是想与你一个易。”

他形稍滞，又听祁越：“不是和沈知晗。”

“来打一场。”他说。

祁越：“事成后，你要多少，便取多少吧。”

周清弦丢下断剑，“你心不在此。”

朝闻没有再阻拦，于是能轻而易举踏这片迷雾，回到师尊怀中。

他们从正午战至日落，最后一剑劈砍在对方刃上时，咔嚓一声，同时断裂两截，周清弦停下攻势，断剑正正抵在祁越心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