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夫子……”

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唤他，楚逸泽慢慢睁开双yan。

刚刚还一脸厌恶被迫屈居他怀中的人换了一副关切的神情，见他醒来，眉yan好似又轻下几分。

“天气虽有回暖，夜间却有风，宿在屋外尚有受凉的风险，夫子还是回屋睡比较好。”

楚逸泽手上满是受冷凝在杯外的lou水，其中些许从指feng中liu下，沾shi里衣，夜风拂过便有凉意传来。

他将手上的琉璃杯放下，接过程潇递来的手帕净手。

从久远的记忆中醒来，恍惚中仍有不真实gan残留。他的视线便落在yan前唯一的活wushen上，意图将自己从昏沉之中拽chu。

程潇皱了皱眉，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手背覆上楚逸泽的额tou。

入夜后程潇便换了寝衣，奉他之命取东西来的影卫告诉他楚逸泽在院中睡着了，他才来此查看。这时见楚逸泽有不适之gan便想试试对方是否受凉，一时间忘了自己也chui了许久的风，ti温偏凉，肌肤相chu2一瞬便冰得楚逸泽眯了眯yan。

“抱歉，疏忽了。”程潇收回手。

楚逸泽表示无事后又问起他脖颈上两dao伤口。

国祭上有人行刺一事楚逸泽知晓，程潇便只简单jiao代了一下谢荆元当日的所作所为。至于那dao划痕之下的牙印，chu于私心，他刻意没有提起，只是理了理衣领，尽可能的将痕迹遮住。

楚逸泽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后，鼻间似有嗅到烟味残留，视线转到程潇的手上，问dao：“遇上什么事了？”

一向不喜烟酒的首辅大人只有碰上麻烦事才会沾一点淡烟舒缓心情。

“方才影卫将老爷子寄来的信送来了。”程潇少有瞒着他的事。

结合刚刚他说的国祭一事，楚逸泽很快便反应过来，抿了抿chun，也觉得tou疼。

自他们事成，将楠烨扶上帝位，又将当年选择袖手旁观的几位官员赶chu朝堂后，极重忠义的程林便将自己这位逆子赶chu祖宅。虽未明言，但有心人都看得chu来程老爷子是不打算认这个儿子了。

至于谢荆元被程潇扣下，这一楚逸泽都才从当事人口中听来的消息，如何能被闭居在祖宅中不再过问外事的前首辅听到，大概要问几十里开外多日不在府中见着嫡子的谢老将军了。

楚逸泽前世因为早产先天不足，受到父母宽待颇多，这世又与原shen父母不多联系，对于这类家务事，chu1理经验只怕要比程潇还要少，此时也是爱莫能助。

又是一阵风过，luan了程潇的额发，louchu他晦暗不清的双眸。

最开始顾着程老爷子才没去针对将军府，如今谢荆元鲁莽行事送把柄上门，谢浑靳想再借程林的面子让程潇放人，实在可笑。

可问题在于，程家祖宅寄来的信已送达，程潇此次若不应下，两人间的父子缘分大概也就到到此为止了，而他若是答应……

楚逸泽微微叹气，若是当年谢府给chu的回答是同他人一样直言拒绝，这事倒是好说。但，偏偏那冤家要先将人折辱一番再赶，就是不论程潇的个人想法，这五年来他因这双tui受过的苦楚又要怎么算？

或许这话他不该问，但楚逸泽还是chu了声：“如今可是后悔了？”

程潇nie了nie手指，仿佛还能gan受到烟杆的重量，扯了个略带苦涩的笑：“总是有些的。”

an理说像他这样冷心冷情的人，很难与旁人共情，但或是因为这jushenti要比他原先那jumingan些，又或是因为面前这人是他带的时间最久的学生，楚逸泽忽地有些chu2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楚逸泽gan受到对方chun上微凉的chu2gan，yan前便是他因惊讶而睁大的双yan，hou口gan到有些yang。

他清楚地看见他yan中的变化，沉得辨不清的情绪迅速褪去，只留下清澈的失措。借着这样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