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味与烟味混在一起，月被拂过的云层拦住，间歇的风暂且停步。

将世上一切分得太清后，是很容易生的求的。若是哪天程潇抛开了心中所有的牵挂，即将迈死亡的一瞬，那样磨人的痛苦，是否会令他对他产生怨恨？

楚逸泽反倒是笑了，心上的重量一轻，语气轻缓：“那要找个利落的人来，在下怕疼得很。”

得到意外答案的人先是愣了一会，没有急着回答，过了一阵后才声：“我也不知。”

的距离，他甚至能受到对方上的颤意。

程潇了。他一向看不惯谢荆元，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对谢荆元是有怨恨，但也没到时刻都记挂着的地步。

他脸上神情不变，好似说着要人殉葬的不是他一样。

很多时候，去怨恨一个无能的人，其实是在折磨自己。

程潇脸上瞬时有了温度，逃避似的合上双，抬手扶上他的后颈，启住对方的尖。

伸到他的，指腹磨着他颈侧的咬痕，楚逸泽与他对上的目光似在询问，又似在示意。

死前那漫长的痛苦，过了这么些年都未能从他的记忆中消去些许，彷佛只要他一想起来就能再现。

那时他顺手抱回的青年，其实并未给他带来太多的改变。反倒是程潇的愈发像他，尤其是他那一定要将事情拎个两清的执着。

他那时也是昏了，现在想来就是当年能求得谢荆元的帮助，也不会有什么实际效果。

故而程潇将人扣下作，却也没刻意去寻他麻烦。对于这个曾经与自己齐名的人，他更多是将他视为闲时可以用来讨乐一番的玩，与府库中寻常件一致，不值得多心思，但也不会轻易放走。

看他的神情，楚逸泽便清楚他对谢荆元的去留有了决定，没再多言。

程潇同前世的自己太像了。

这等想法甫一冒，楚逸泽便到有些闷，拿过桌上的琉璃杯饮下一酒。

若是常人，此时该是有些尴尬的，毕竟依他们二人的关系，方才的举动便是逾矩了。

“你对谢小将军是何看法？”

楚逸泽当初是因此才将人带走，现在也是因此担忧他步后尘。

待月光再明之时，院中两人便已分开。

楚逸泽蹙眉，还未说些什么，便又听他接着说：“但若是有怨的那日，定是要夫给我陪葬的。”

他借着清明的月光打量着自己的学生。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受其苦的楚逸泽无声叹气。

楚逸泽没打算瞒他：“若有一日你再不对这世间到留恋了，可会怨我？”

“真要有那一日，那疯定会抢着动手。”

“只是这样？”楚逸泽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谢府一事过后程潇对谢荆元的看法会再坏一层。

早已暧昧不清的情在这一刻不为思想所困，友情、情、师生情，掺杂在这个生涩的吻中，两颗清醒的脑短暂罢工，任凭冲动作怪。

杯中的冰化了不少，寡淡的酒没能冲散郁闷，反而复添了苦涩。

“夫在想什么？”程潇注意到他的异样。

可这两位都不觉有何不对，分开后便相对坐下，没事人一般接上先前的话。

以谢荆元那个资历，哪里得上镇国将军之位，不过是谢浑靳为了脱离混中心，被加上空位的一枚棋。徒有空名的将军，掌握的实权不比那时的程潇多，难堪大用。

“自然是厌恶，在学院时夫也是见过的，那时我可没少被他连累。”

“绛翮？那还是换个人，我可不想成为他一时兴起的闹之一。”想起那张永远带着异样笑意的脸，楚逸泽不觉得这样的人能安分地送自己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