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飒沉默地吃了米饭，嚼了半天，咽下去后说：“我爸是医生，我妈也是医生，从小到大除了医生我没想过别的。”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没那么老，”谢驰看着女孩的睛，“和外表相比成熟了许多而已。”

“那就好。”

而可可西里缓慢行走的羊群和沉默的动骨架又让他会到生与死的距离是那样接近，好像过完它们的一生只需要眨几下。

谢驰理了理发，回答：“客气了，我没帮上什么忙。”

“恐怕不太行，”周行飒面难，“我明天得去医院报，今晚想好好休息下。”

“一直忘了跟你说，刚才那会儿谢啦”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无良记者，想拿车站那对夫妻文章博人球，你说“环甲穿刺”时我还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驰故作严肃般，“还真有可能。”

始的生命力量和起源般的纯净。

周行飒懊恼地“啊”了一声，“不好意思。”

他当医生时经常有这觉，甚至抢救室里的生与死挨得更近，往往发生在一个瞬间。

“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年人？”

“患者源源不断，倘若一味沉湎于没救回来的那些生命，对新收治的病人不公平。”

接下来的一周他漫无目的地闲逛，旅行件刷到哪个景就动前往，毫无计划。

相当于换了个地方看风景。

只因为一个相不超过二十分钟的女孩：他对周行飒了解得不多，但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辞职？继续当医生的话会有更多人因你而获救。”

“不会，”谢驰望着窗外被微风起涟漪的措那湖，“这样好。”

谢驰明白过来她会错了意，笑着解释：“病情基本稳定了，现在她过得很好，辞职是我个人选择。”

“……没事儿，年龄只是一个数字，我跟人朋友不在意这个。”

“找到病因，对症下药，看着病人一天天好转，或者手术台上跟死神争分夺秒，最后大获全胜；无论哪都能让我觉到自己存在的必要。”

更改目的地的那一刻他的计划已经被打了。

分别前周行飒问他预计什么时候离开拉萨，谢驰回答不确定，他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大概会呆上一段时间。

谢驰一个翻下了床，边换衣服边回复：有，地址发我。

将近七酒吧人不算多，周行飒到得比他早，面前摆着两个空啤酒瓶，看来已经喝过一了。

“中午这顿我请，”周行飒扫了车厢，“好像只有盒饭，别嫌弃啊。”

周日傍晚，谢驰躺在酒店床上，思考要不要下周挑个时间离开拉萨，好有理由跟周行飒一起吃顿饭。

周行飒：有空吗？来喝酒

非得那时候才能一起吃饭？

“但也有救不回来的，不是吗？”

“嗯，算是吧。”

“镜的问题，我应该比你大不少。”

谢驰回答“嗯”，转的那一刹那内心填满了失落。

“好吧，”谢驰无奈地笑笑，“到拉萨请你吃晚饭。”

“没把控好时间，在西宁待太久了，格尔木只玩了两天，”周行飒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谢驰，“你来这边旅游？”

谢驰在她对面坐下，

他现在很想跟周行飒聊天，又怕打扰人家休息，只好比约定时间早一小时去到餐车。

为了跟周行飒多说会儿话他一下过了两站，毫无准备地来到拉萨。

让他想起不久前完全听从内心意志所的决定——把目的地从安多改到拉萨。

“你看起来还很年轻，思考方式却……”

“不过我喜直接叫人名字，你不会介意吧？”

“我小学初中中都过级，”周行飒朝他眨眨，“你看起来也年轻。”

不过他没等太久，半小时后周行飒就现了，很自然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在他对面坐下。

“好，走之前跟我说一声，一起吃个饭。”

“这么着急吗？”谢驰接过盒饭，对乘务员说了声谢谢。

在格尔木时他好了安多的旅游攻略，而拉萨的攻略照计划应该在那曲停留时才制定。

辞职也有这分原因，至少酒吧老板不会拥有如此多的无力。

谢驰淡淡笑了笑，“之前当过医生，为了给我妹治病，后来辞职了。”

“当然会有救不回来的时候，但我问心无愧，因为我竭尽全力，了一切自己能够到的事情，谨慎负责，没有半疏忽。”

“大概是因为登门致谢的病人家属吧，那时我就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医生更有成就的职业了。”

周行飒夹菜的手滞在空中，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我不会得喊你一声叔叔吧？”

谢驰推说不用，周行飒立刻扭向乘务员要了两份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