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生在病房里接待了柳胭。见到人前他先听见高跟鞋踩在医院瓷砖地上的顿挫声，每一步间间隔得短，很容易想见来人雷厉风行的步态。这一阵动静响到房门口，停了一下，外面的人想起来先敲了门。

宋文生见过的那张照片是在酒吧夜场里拍的，柳胭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圆凳上，整个人被彩光照得红红绿绿。这时来到的真人穿一条竖纹长裙，高跟也是纯se，比照片少了几分颜se，但仍然不失一zhong明艳的光彩。比起和宋文生，柳胭和顾朗更相熟些，进来后见到顾朗缠着绷带的衰样，没忍住向他嘲笑地弯了弯chun角。一笑过后她又很快地进入角se，站在宋文生病床边上，弯腰跟他握了握手。

这几秒中宋文生把她整个人看得仔细。她的眉yanjing1修过，但是她的手——手指长却有茧，指甲短而圆run，不是一双jiao养的手。

他俩来往几句客tao话后，柳胭拉过陪床的高凳坐下。宋文生病床床tou堆满hua束果篮，她很不认生地从中挑chu个最圆run的苹果，打开折叠刀削起pi，仿佛她今天只是来探病的。宋文生问她：“你现在很闲吗？”

“还好，”柳胭看着苹果没看他，“我现在zuo情报生意，生意还算大……你放心，知dao我真名的不多，能把真名和脸对上的更少。”

“你有自己的手段和营生，”宋文生直奔主题，“为什么现在想来zuo个副业？”

柳胭稍gan惊讶，终于抬yan看向宋文生，也顺便瞟了yan后面站成背景的顾朗：“他没告诉你？我女朋友最近被人盯上……”

“什么人？”宋文生打断她。

柳胭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宋文生唐突，但还是识时务地说下去：“我女友姓秦，是秦家逃家chu来的女儿。秦家正宗人丁少，只有这一个女儿，一直在找她回去嫁人。不过秦家离这远，我也不用你们替我qiangchutou，只要再把她藏好点就够了。”

宋文生笑了：“既然不想被找到，那就不要在夜店唱歌chu风tou啊。”

柳胭一愣，也跟他笑起来：“你知dao得倒是多。你们那家夜店有我熟人，一直把她照顾得很好。最重要的是，秦栀喜huan唱歌。”

她把苹果放下了，问宋文生：“我们能合作愉快吗？”

“现在还不知dao，明天通知你。”公事公办的话被宋文生脸上的笑意也带得俏pi，但仍然是个谈话结束的信号。柳胭听见，识相地站起shen。她并不急这一时，zuo情报生意时她听过宋文生的名号，有名的言chu必行。又握一次手后，她同来时那样一步一响地离开了，外面的人重新把房门关严实。顾朗的视线落在了柳胭留下的苹果上，果pi盘在一边，被削成完整均匀的三厘米宽长条，没有一刀缺断。

这时顾朗好像才重新找回声音，问dao：“还满意吗？”

“很好，”宋文生躺回床上，闭上了yan，“不过现在不能把判断zuo绝。秦家的女儿……她在哪儿驻唱来着？今天晚上过去，我们把主人公见见全。”

顾朗答应了，宋文生已经又开始睡觉，没有别的吩咐。他还是等了一会才推门chu去安排。晚上宋文生chu院时车、路、人都已经准备妥当，意外过后更加谨慎，一路开得都很平稳。最后车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