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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受不了被他温柔小意地呵护。
虞彦哄他侧过身,吻他后背伤疤,唇齿摩挲,爱怜地啮咬,没一会傅守之便呼吸粗重,整个人肌肉一阵阵紧绷,皮肤热腾腾的红,粗声大气催促:“要干就干,别磨磨蹭蹭的!”
虞彦连哄带慰,柔声地叫他亲亲,每一寸都照拂到。傅守之又烦躁又局促,额角密密冒汗,偏又憋不住笑,突然很笨重地害羞道:“小鱼,你对我真好……”
虞彦弯弯笑眼,挺身相就,极尽温柔,半天方才将歇。床上又不能看了,两人身上都湿粘粘的,汗水精水混作一团。虞彦一点也不嫌弃,从背后搂住傅守之的腰,懒声道:“还是你搂着我比较服帖。”
傅守之身材高大健硕,虞彦若是钻进他怀里,从头到脚都能给他裹住,天造地设一般,再令彼此安心不过。如今傅守之肚子渐大,虞彦怕挤挨了宝宝,只得交换位置。这么一抱,好似抱了个大树,几要疑心自己手短。
不过能如此肌肤相贴,虞彦已满心知足,很快睡了过去,到晌午才醒来,伸了个懒腰,感到神智再清明不过,却还是懒得动弹,就那么躺着,听窗外凄厉的风声。
雪又下大了,浓云密布,天色惨淡,怕是要连日不止。
虞彦生于江南,初来帝京时,见到如此大雪,发了好一阵愣,一晃那么多年,也只若寻常了。屋外老树上,寒鸦栖复惊,他亦心生闲愁,怔怔想着,人这一生好坏大约是有定数的,他本不该享有那么多的欢乐,迟早会遭报应的。
傅守之冷不丁地问,“发什么愁呢?”他也醒了,明明连头都没回,却能立即洞悉虞彦的些微情思变化。他瞧着没心没肺,其实直觉向来敏锐。
虞彦小小声地,唯恐被老天爷偷听了去,“咱们就生这一回吧。”
“为什么,我倒喜欢家里人多点,热闹。”
“都说生孩子是过鬼门关。”
虞彦方才想过了,若真有报应,他最怕被收走的是什么,只要一刹,就已知晓答案。
傅守之嗤笑,“怕个卵,老子才没那么容易死。”
虞彦沉默半晌,“六郎,没遇见你之前,我原也不打算成家。权臣难为,事幼主更难。我若是识时务,这几年便该思退,但我还有事没做完,吏治,均田,边防……能变则全,不变则亡,此事我要是不做,朝中就没人能做成了,可历代变法者……不得好死啊。”
傅守之霍然坐起,抓住他的肩膀,看进他的眼睛里,嗓音森然如平地响雷:“谁要是敢动你,我就弄死谁,大不了反了!这皇帝我来做,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虞彦在他怀中怅笑,“我本该骂你无法无天,可有了你,我才明白,正因人皆有私心,方才有了一家之天下,代代相袭……我非圣人,亦不能免俗。一人赴死也无甚可怕的,只怕拖累妻小……”他的神色慢慢变得坚毅,“若真有不能两全的一天,我定会护得我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