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策抬看他，“醒了？叫你什么，去实验室？”

但他接着又想起来，男朋友岂止是说没就没，这人连男朋友都没有，只有一个前男友。

魏策把报纸放在一边，从沙发里起，“我给你拿吃的来。”

“你家就这一副筷吗。”郁晚洲抱怨了一句，还是把筷递过去，用手支着下颌看魏策吃那块山药凉糕，问他，“昨晚怎么不送我回家？”

郁晚洲看他半天，想起自己贫瘠的博士研究生补贴、偶尔接下和专业关系几乎毫不相关的横向项目才能赚到的外快以及程走了一两个月都下不来的项目报销，一时居然不知魏策这是不是变相的炫耀。

“我喜你，所以不希望你勉自己。我昨天跟你说的是认真的，你考虑过之后，如果还是觉得不合适，可以拒绝我，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看起来很闲？讲理，你还在楼上睡觉的时候我他妈就开始办公了。”魏策说，“不过挣钱的机会有的是，男朋友说没就没，你说我优先哪一个？”

“我刚回来的时候，没有顾及你的受。说你之前是因为我生病的，可能有自我意识过剩，但你一冒症状都没有，人好端端地就发烧了，说没其他原因也不合常理。”

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郁晚洲接受了这个解释，又说，“但我现在没车去实验室了。”

魏策看得很快，在看文件的间隙偶尔看他一，就这样还能发现他不太喜其中一小份山药凉糕。郁晚洲喜甜，凉糕的甜味对他而言过于寡淡，但他又不喜浪费粮，于是盯着山药凉糕纠结了一会，发觉魏策文件也不看了，就看着他笑，也没把凉糕拿走。

“我送你回去取车。”

魏策开车送把郁晚洲送到公寓楼下，等他了门才掉离开。

“……”

魏策却笑了笑，“我不想给你压力，但我估计我表现得也很明显，我喜你，小洲。”

这什么人啊，也太幸灾乐祸了吧。郁晚洲抬起颇有怨气地瞪了魏策一。

“你很闲？”

魏策似乎觉得这话很有趣似的看了他一会，直到郁晚洲被他似笑非笑的神打量得有心烦了才，“抱歉，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去，就让你睡着了。”

骂魏策脑有病，一早把人叫醒吵架，还是这无聊的架。

这么一来就有理由再去接他，这投机取巧的事，更像是魏策会给来的选项。

这歉听起来很没诚意，郁晚洲没有理会。

“你昨晚说没睡好，我看你在车上睡了，不想叫醒你，但送你回那边没法抱你上楼，就带你过来了。”

他用早餐的时候，魏策坐在他对面接着看资料，手里的报纸换成了另一份纸质文件。

“走吧，我送你。”魏策把文件拿起来，“碗留在桌上就行，会有人来收拾。”

魏策也不知在笑什么，笑够了总算良心发现，把他面前装着凉糕的小碟拿到面前，“筷给我。”

魏策看完了那份文件，把它放回文件袋里。

郁晚洲一愣，对魏策突如其来的表白始料不及。

“我还以为你会说送我去学校。”郁晚洲说。

这人当年若无其事地走了，现在又若无其事地回来，搅动了他平静的生活。但即便魏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开始有所收敛，郁晚洲的心情却很难就此恢复平静。

郁晚洲很自然地在餐桌边落座，坐下后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客气，魏策已经把早餐拿过来了。

郁晚洲走了几步停住脚步，站在大厅里回看了一逐渐远去的黑奔驰。

他下楼看见魏策西装革履地坐在沙发里看一份文件，就问，“你怎么不叫我？”

郁晚洲倒卷了卷被重新睡下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十过半。

他已经忘记了早上睡意沉沉地被叫醒时全凭本能对答的事，又在脑里想了一遍这是哪里，得了同样的结论。

魏策一贯很会照顾他，少年的他也很喜魏策。如今他们不仅隔着七八年的分别，那七八年里究竟藏着些

“不然呢。”郁晚洲说。

但魏策总算还有，见他迟迟不起床，说了声，“行你接着睡吧”，就把门关上了。

经过客厅时，郁晚洲发现魏策拿的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报纸，报纸的形制看起来很是熟悉。他每天走学院楼，闸机旁边的书架上摆放的就是这些党政机关发行的报纸。他总是都匆匆走过，直奔实验室而去，本以为这些报纸向来无人问津，没想到会在魏策手里看见它。

魏策也没在等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