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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截断的腿根肌肉不可避免的严重萎缩,当年手术后的断面愈合良好,没发生过感染。检查的结果并没有什么问题,程见羽察言观色,在陆青司交代完注意事项后,道过谢就推着轮椅到一旁的树荫下等待。
陆青司面前仍没有其他病人,她瞥见程见羽走远了,开门见山地问郁晚洲,“程见羽以前提起过他有个很喜欢的钢琴老师,人特别温柔、长得也很漂亮,不会是你吧?”
郁晚洲让这一串形容词弄得既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我就是确认一下,毕竟你们要是普通朋友,我这话就有点多管闲事。”陆青司见他蹙眉,解释道,“不是他身体有什么问题。我是觉得这小孩儿最近情绪不太对劲,看你挺关心他的,就跟你提一句。”
郁晚洲一怔,下意识转头去看程见羽。
少年在树荫下坐着,一直望着他的方向,见他往这边看便笑了起来。郁晚洲也向他笑了笑,心里却有些茫然。这些年来,他从没见程见羽像现在这样开朗过,但他清楚陆青司的为人,也相信陆青司的判断。他怅然地想,小羽也长大到会掩饰心事的年龄了。
惦记着程见羽还在等他,郁晚洲谢过陆青司,起身去找程见羽。程见羽见他过来,立即问,“小洲哥哥,你要回去了吗?”
郁晚洲笑道,“这就赶我走?”
程见羽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张了张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很快闭上了,再次开口时说,“对了,我上次去市图书馆借的书快要到期了,最近天气太热了,我拖了好几天都没去出门。小洲哥哥,你回去的路上是不是要经过图书馆?回去时能不能顺便把我把书还回去?”
郁晚洲应了声,问程见羽借的是什么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他其实能猜到程见羽想问自己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但并不想回答,因此默不作声,权作不知。
这份义工对他意义非凡,他也很在乎程见羽。尽管如此,他每次来这里前,都要作一番心理挣扎。因为在魏策离开后,弹奏乐器对他而言有时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尤其是钢琴。
少年时,郁晚洲会坐着家里的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旧公安局的家属院里学琴。
那位钢琴老师年少成名,后来和本市一位官二代结婚,本地报纸用的标题尽是清一色的“下嫁”。她有自己的琴室,平常却一直住在公安局家属院里,将其中一个房间做了隔音处理改为琴房。
魏策有时会去旧公安局的篮球场打球,旧公安局的场地谈不上好,郁晚洲问起他,魏策只说是那边的人更会打。
魏策知道他练琴的时间,也许是为了避嫌,郁晚洲练琴结束后走过篮球场外时,魏策有时候会看他,有时候不看他。
因为这些刻意的冷淡,郁晚洲偶尔会觉得魏策的态度忽冷忽热,阴晴不定。
有一天练琴结束后,老师留他用晚餐。郁晚洲坐在沙发里吃水果时,目光越过窗台往外面篮球场看,发现球场上的魏策朝他平时常走的路转头去看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