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yan见到容与，井上藤彦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这是龙卷风扫过平原一般qiang烈的爱恋，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理智撕扯成碎片。演变到后来，藤彦的jing1神和routi都无与lun比地思慕着他，见到容与，shen心首先gan到的是饥饿，然后是吞吃的渴望。

藤彦是个瘦高的日本人，tou发和削薄的嘴chun永远抿得一丝不苟，镜片后面的yan睛永远是淡淡的，又shen得令人发痛。客观上讲，算是相貌堂堂。第一yan见到他的人，无不觉得他jing1明、危险。

那天他在舞会上，五米多高的棚ding垂下华mei的水晶吊灯，映照得大厅金碧辉煌。侍应生打着jinjin的领结，端着香槟甜点在一众富商和阔太太间穿梭。丝绸、麂pi、珍珠、古龙水、胭脂。另一边，乐队在拉着huan快的圆舞曲。

忽然传dao：“容先生和他的未婚妻来了。”先走来的是未婚妻，jinshen的孔雀蓝丝绒高开叉旗袍，围着白狐披肩，白茸茸如挑衅的探戈。走在后面的容与比未婚妻更像是一副裱装jing1mei的油画，潇洒劲俏的燕尾服，西方人般壮丽的shen形。藤彦霎时gan到酒jing1的麻痹gan冲到了天灵盖，真真是酒酣耳热。

在场的宾客陆续过去，称赞这对璧人。藤彦无奈地想，真可惜，这样的人也有了伴。

藤彦去lou台chui风时，又一yan看见了容与。他呆望着楼下的景se，像在shen思。藤彦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是光明酒店楼下乞讨的孩子。

“你在看些什么？”藤彦问，他的中文意外地liu利。

容与抬tou，颇为惊诧地瞥了他一yan，随后笑开了：“没什么。没想到您会中文。”

他笑得也像西方人那样shuang朗，“哈”字清脆地gun落。不像中国人的中国人。这点认识让藤彦更加着迷。

“您留过学？mei国？”

“嗯。”容与点了gen烟，手指的骨节随弯曲而浮现，“我父亲送我留mei，秀兰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秀兰是他的未婚妻。

烟雾袅袅地消散在普鲁士蓝的夜se里，像灰烬liu进了夜海里。光明酒店的灯火依旧璀璨如白日，楼下的乞丐被几个保镖赶跑了，衣衫褴褛的，消失在幽暗的街角。

“我第一yan看您，便觉得您不一样。”藤彦说，“您看起来心事重重。”

“哦？那么明显？”容与的语气也变了，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神se变得nong1稠，又变得遥远。

藤彦瞬间心tiao如鼓，浑shen上下都有zhong炙烤的gan觉。说不定是一路人。他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chouchu手帕，用随shen携带的钢笔写下一行字，像东京街上诱惑顾客的酒女一般，sai到容与的手里，弯chu一个笑，离开。

他走到舞池里，才gan到后背的冷汗腻住了衣服。逃也似地离开，此生都没这么狼狈过。

两天后，京华路23号的独栋别墅二楼，藤彦坐立不安，几乎望断了窄窄的步行dao。时钟摆过了八点，女佣的敲门声将他惊醒：“容先生来了。”

藤彦说，哦，请进来，声音jin绷绷要崩断一般。

看到你踏进我的房间，高大、伟岸，不像中国人的中国人。你穿着一shen便装，黑se的驼绒大衣，条纹的衬衫，yan睛黑得望不见尽tou。你的目光落在我的shen上，我着了火一样地发热。我希望你能看穿我，我是不像日本人的日本人。

容与chu乎意料地主动，他脱下大衣，凑近藤彦，被点燃一般，一把揪住他的衬衫，开始cu暴地吻他。手急迫地解着他的扣子。藤彦shenshen地回吻。

容与破开藤彦的shenti时，藤彦发chu了压抑的叫声。这一刻，他成了男人中的女人。man－woman，或者woman－man。被侵犯的信息随着痛gan无比清晰地传入tou脑，藤彦夹jin了缠在容与shen上的双tui，着迷地看着容与微蹙眉tou，在他的shen上起伏。容与锁骨上的一颗痣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他整张脸在暖黄se灯光的照耀下浮沉，像苦海中的金莲。

最后的she1jing1，藤彦的shenti绞得无比jin，gan到他的jing1ye打在自己的内bi上。chou痛。容与搂了他一会，慢慢地chouchu，倦怠地躺在他shen边。他们谁也没有要去清理的意思，尽guan藤彦gan到jing1ye从两tui间漫chu来。

此时夜已shen，有些可怖的万籁俱寂。容与像被排山倒海的寂寞击中，忽然急切地涌起倾诉的yu望。

“下个月会结婚，”容与说，声音微微颤抖，“两家都愿意，除了我。”

藤彦静静地听着，窒息gan涌上来。

“原来，人到了我这样的一步，是没有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