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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记(2/2)

容与没再说话,寂寞里,橘红火苗越烧越短,贴近他的嘴,像要给他一个火焰之吻。

你拥住新娘去接吻,我只能想到我与你的吻,从嘴一路吻到会,用沾了继续吻你。你在我漾开壮丽的躯。

临时改了计划,迫切地要回国。藤彦木然提着行李站在港,随着人缓缓移动。鸽灰的天空下着雨,藤彦撑着一把伞。

他们久久地对视,却并不言语。

“我不喜纽约,”他说,“那是一个繁华但空凉的地方。

你修长的手为新娘上戒指,我却只能想到你用这双手耙抓我的发。白皙的指我的发里,有些用力地向后扯,的疼痛也缓解不了你的疼痛。我屈辱地趴跪在床上。

藤彦的心一地痛,呜呜地噎。有无以言说的悲凉,他知他们都无法逃脱。窗外的灯火熄了,天空是沉沉的恐怖故事,的四不断近,把他们围困、压灭。他们的四肢在一起,却诉说着无可避免的别离。

天明了,没有了意思。他们沉默着穿上衣服,离开。

“纽约的酒吧里有很多同路人,凌晨的街上更多。梦魇一样在城市里徘徊,一到白天销声匿迹。

“藤彦,我的骨着肮脏的望,如果不是我的家世,我大概会在街上游,像那些夜里的蝙蝠。我没有办法,我被困住了。”

验票的人问:“先生?”藤彦递上船票,扭不再去看。

他们了整夜的,不同的姿势,直到小旅馆的床单被,两并排躺在一起。

“我和秀兰经父亲的介绍认识,她知我不她,但她不在乎。”容与说,声音还有后的疲惫。“她是个有野心的人,一个聪明人。”

第三次在偏僻的小旅店里。藤彦很惊异,他会找这样的地方。窗就能看见绿绿的大灯牌,窗外的烟火气蒸腾上来。屋里有些闷,电风扇嗡嗡地转。

“一次我碰到了一个男孩,十五岁左右,瘦得只剩一把骨,在寒夜扯住我的脚乞讨。我不是一个有心的人,但莫名被打动了。我把他带回家,给他洗澡,穿净的衣裳,教他拿筷。我看他嶙峋的瘦骨,一箍在上,会涌起烈的、压抑的渴望。

第二次约在容与的公寓。他们喝了酒,“他们”订了结婚的衣服。藤彦什么也没说,无比认真地解他的扣,捉住他的下吻他。两人在容与的床上,容与倒在他的丝绸床单间,床单上的阿拉伯藤蔓像把他的白缠住,充满了情的意味。藤彦温柔地闯他的,律动的时候,容与带着一奇异的表情,脸上红雾大起,睛里飞沙走石,羞辱的痛让他下了一滴难平沧海的泪。容与搂住藤彦的脖颈,凑在他耳边喃喃,占有我,用卑劣的方式。

“只有半个月?”

婚宴是西式的,富丽的大厅罩住宾客,红毯的尽,抑或是开,容与穿着黑的燕尾服。他走过,燕一样的下摆要剪断红毯。“光彩照人”用在你上,对我未免太残酷。容与得像裱装的油画。别人或许会把他比作拿破仑,而藤彦只想到雷诺阿笔下的少妇——一模糊不清的忧伤。

藤彦如愿在了他的里。

结束后容与了一烟,橘红的小火苗在蓝的夜里亮起,嘶嘶地悬在距嘴几厘米的位置。

“嗯。”容与忽然笑了,“情人。”

你牵着新娘的手,笑着应酬。我只能想到——我什么也想不到,我又不是新娘或新郎。藤彦枯萎在那里。

“那想法太罪恶了,我被自己吓了一。不到一周,孩逃走了,撬开了我的屉,钞洗劫一空——为此,我的父亲大发雷霆。”

“救救我。”容与说,像受了委屈的孩,蜷缩在他的,“救救我。”

藤彦攥住他的手,顺势搂住他。

直到上了船,他都没有再回望一

的。半个月后我就走了。”容与的声音很平静,又像压抑着大的痛苦。

藤彦一直从背后拥着他,醒来时,只有一间寂寞的空屋,天光大亮。女佣说,容先生走了。

忽然看见容与,隔了二三十米冲他望,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也打了伞,伞下的睛忽明忽灭,明是火光一般的明,灭是死寂一般的灭。

藤彦收到了婚礼请柬,犹豫许久,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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