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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不了对方名份罢了。这般想来,若能给百姓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让他们不再因此事日夜忧虑,将精力放到立业之事上,并且对朝廷感恩戴德,不是更加有利于国家吗?”
“自然了,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实地听取百姓们的心声,不是一两个大臣拍着脑袋便能决定的。”
别看伊凤之总是以慵懒的模样示人,若论起朝政来,见识和手段都令百官敬服。这番提点,顿时让伊澈如醍醐灌顶一般,先前的忧色一扫而空,当即深深作揖,“澈儿明白该怎么做了,多谢父皇指点!”
他俩的对话,伊衍在旁边听得明白,那便是大臣们的谏言,皇帝不反对,但考虑到诸多因素,还得细细筹谋,最好还能派人深入民间,听取百姓之言。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字,拖。
暗叹他这二叔就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早知如此,我和澈儿就该一早来见二叔,何必自己想破了头?二叔这般高超的手段,就该早日回朝亲政,也让澈儿跟着多学一点,免得被那些老东西成日里糊弄。”
“得了吧,二叔我身子弱着呢,需得好好静养,还得你爹陪着。”怎会不知他这大侄子明里暗里都在嘲讽他偷懒,把朝政大事尽数推给他们,伊凤之才不会让他如愿,故意刺叨了他几句,方转头对伊澈含笑道:“澈儿既难得来看父皇,便留下来用过晚膳再走吧。如今凤苑所用菜蔬,大多都是你爹爹闲暇时亲自种的,你们也尝尝鲜,就当咱们父子四人偷空小聚了。”
算来也的确快两月不见他父皇和爹爹了,伊澈倒是真心思念他们,闻言乖顺点点头,“是,澈儿都听父皇的。”略微顿了顿,他又微微蹙眉,稍显迟疑的说道:“那母后可怎生是好?都怪澈儿今日多嘴,将她带来了,若这般不闻不问的,也不太好……”
提到花吟晚,伊凤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片刻后拍了拍搀扶着手臂的纤白手指,“她若在,你爹不自在,父皇也不自在,你们俩自然也不可能自在,还是罢了。等下叫侍女送份晚膳过去给她用了,再把她送回宫吧,这算是全了她、悦国公府和花予期的颜面了。”
既然这是父皇的决断,伊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忍着对花吟晚的愧疚,同他和伊衍一道往竹林后的那片菜地里寻他爹去了。
另一边,花吟晚被赵平安引进凤苑偏僻处的一个小房间后,便一直在苦苦等待皇帝的召见。可等到了天色渐暗,她依然没等来想要的,那赵平安也不知跑哪里去了,反倒是两位侍女捧了几样饭食进来,说是皇帝安排的,请她享用。
见那菜肴虽比不得宫里丰盛,却样样精致,再听是皇帝差人送来的,她心中一阵欢喜,遂道:“放下吧,本宫无需人伺候,待会儿自会去向皇上谢恩。”
那两位侍女往日皆在皇帝寝宫里伺候,又被赵平安特意拨来了凤苑,身份地位乃至见识都比一般宫女要高,知晓的内情自然也要多许多,很清楚花吟晚空有皇后的名份,却从不受皇帝待见。
恭敬答应着退出房间之后,她俩相识一笑,其中一个压低嗓音道:“还想去见皇上,皇上可一点都不想见她,这会儿正在后面凉亭里同王爷、太子和世子饮酒谈笑呢。”
“是呀……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底气……她今日来凤苑就是一个笑话……若非她是悦国公府的嫡长女,皇上指不定早就废后了,满宫里谁不知道王爷才是皇上至爱,他若不在宫里,皇上整夜整夜的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