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如果那个孩真是小然，一定更不喜烟味。

“您好。”陈宗虔温和有礼，长得又英俊板正，最容易博得好，“我想问问徐桥川在吗？”

“去哪用？”姚灿脑昏沉，她明明记得陈宗虔手没有案。

“这份承诺书是有法律效力的，包括后来你以‘借债’名义向卢小芸索取的钱，这些……”姚灿手指轻轻一拨，之后的图片是卢小芸留存下来的，这些年徐建写下的大大小小的欠条。涉及金钱往来，卢小芸格外郑重，“这些欠条也有法律效力，你逾期不还是一违约行为。”

楼梯间还有几片褐的痕迹，半个多月过去也依旧明显。陈宗虔几步上了楼梯，到凭记忆找到卢小芸的宿舍。门锁了打不开，他只能从玻璃窗外朝里看。

姚灿知他说的是杜老师，只是这刻莫名地想起嗜烟嗜酒的徐建。如果放纵泛滥会是这下场，那戒掉烟也好，世间难事怎么是一烟、几两酒能摆平的？

“你们夫妻当初约定好各自分的财产，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卢小芸的个人财产应该尊重她生前的意愿行分，我与她的谈都有录音，不只我，助理律师也在场。她的意愿明确是想分给……”

在去关塘村以前，陈宗虔先去了沣河镇工业区的衣帽厂。死过人的旧宿舍楼静悄悄一片，原先住在这儿的人都搬走了，只剩栋空楼，并且很快会拆掉。

这一遭变故，姚灿向律所请了半日假。次日上工时发现总坐在办公室里的陈宗虔不见了，问过才知他来得很早，过来拿律所的介绍信。

徐建不知她还留着这个东西，自己居然那么早就被摆了一。

实习律师说：“说是要去乡下派所查人信息。”

陈宗虔是唯主义者，不信鬼神。何况他与卢小芸又无恩仇，真有厉鬼冤魂也不会报复到他上。

下这个约定时卢小芸很郑重，专门去借了红泥摁手印。

那房建在山坡上，是古旧的地方，几十年前用红泥砖砌的，外边没贴瓷砖，在青的山里倒也分明。上去的路车难行，陈宗虔不开车了，径直往上走。

徐桥川？阿婆很少叫那些后生的大名，骤然听到还要想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徐建家的老大。

这是与城市完全不同的地方，人居稀落，还是靠村村通公路政策，车才能跑到这里。

陈宗虔比她更淡定，姚灿看见他不慎的一丝疲倦，想起中时那个叛逆不羁的臭小，便问：“好累，想不想烟？”

她说：“在的哟，那是个木的，冷心冷，不讲话的小。”

陈宗虔够有耐心，走走停停，问了一路才摸到徐家老宅的地址。

对方摇：“戒掉了，他们不喜烟味。”

徐建不想再听下去了。

与初见时的仄拥挤不同，如今这个房间内被收拾得很净，没剩一东西。徐建只想要钱不会多，陈宗虔想到那个夜晚里，形单薄的徐桥川。

徐建以各理由找卢小芸要钱，挥霍净后，事情也忘净了。卢小芸问他索要均无结果，只能把这些钱当作喂狗。姚灿调查统计之后发现，这些年徐建已经欠下她好几万。

路边几丛芭蕉长，长了半墙的杜鹃开得极艳。信步上去，散养的鸭自由快活，见陈宗虔来，自发围成一圈看这个陌生来客。

他驱车到关塘村，穿过几片藕田，又过了弯绕曲折的山岭，导航才提示了关塘村的地界。陈宗虔沿路往前，资料上有徐家老宅的地址，但在山里村中却不好找。

从警察局来时已是后半夜，陈宗虔开车将姚灿送回去。一路上她都在打一个拨不通的国际号码，直到车停也没能拨通。但她不在意，像已习惯了这忙音。她淡定挂断，淡定下车，淡定和陈宗虔告别。

屋主人听见狗吠忽然变得大声，惊觉外有变，拎着一带青菜来看。这是个发白的阿婆，看到人以为是什么和领导，怕狗去冒犯，当即把土狗叫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