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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10)

他自言自语:“怎么会没有?”

季尧没有说话。

季尧看着那漏壶,滴滴答落下,一声脆响,仿佛打在心,让他没来由地多了几分烦躁,他说:“几更了?”

季尧面无表情地和镜中人对视着。

他又陷了那场噩梦里。季尧想。

里彻彻底底地静了下来,灯幽幽地亮着,季尧睁大睛,掌心在杨贺常睡的那一侧用力挲,冰冰凉凉的,像从来没有人在他边睡过一般。

梦里他成了皇帝,坐在的龙椅上,举目望去,满目都是空茫茫的,寂寥孤独,真正的孤家寡人。可自他登上帝位,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个梦了。

“怎么可能没有?”

钟漏里滴滴答答的,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长夜里越发显得清晰。季尧正闭着睛,猛地又睁开,他撩开帐,翻下龙床走了几步,果然看见了角落里的漏壶。

杨贺近年越发气贪睡,天冷的时候不愿意起,去岁隆冬,季尧还特意将早朝的时间往后推了一个时辰。

季尧面无表情地又坐了起来,骂:“你们是死的吗!把漏壶搬走!”

季尧心不在焉地想,等他醒了,他要杨贺来见他,不,他去找杨贺。

“公公起了吗?”季尧问。

季尧垂着,没睡够,有起床气,冷冷地:“胡说八。”

人抖了抖,茫然地望着季尧,却不敢忤逆他:“……陛下,陛下您再去歇一会儿?”

季尧脸上现了一瞬间空白,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没有?”

人骇得慌了神,脑袋重重磕在地上:“才该死,才该死!”

季尧皱着眉,说:“来人!”

可无论是不是他殿前的,偌大中,便是刚人也知他中的公公只有一个人。季尧面一冷,盯着那两个人,说:“杨贺呢?”

里死一般寂静,好像连呼都听不见了,只有漏壶滴滴答答的,声在耳边无限放大,每一滴都砸在心上,沉闷的,几乎让人不过气。

直到过了两年,季尧和杨贺之间寻着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才将将平和。

跪在近前的人小声:“就,就快了。”

人困惑地说:“……陛下说的是,是——”

季尧浑然不,抬起,东方云霭,隐约了一的光,季尧心里松了气,直接就坐在了殿外的朱红槛上,一不眨地等天亮。

梦而已,梦总会醒的。

快上朝了。

他睡得浅,漏壶滴滴答答的,吵得杨贺睡不着,季尧就着人将寝殿里的漏壶搬走了。

他要钻杨贺被里,把他亲醒。

季尧说:“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人当即连爬带地将漏壶搬了去。

人伏在地上,说:“长熙,长熙七年。”

季尧心。等待的时候最是难熬,一刻都像过了几个时辰,季尧等得有不耐烦了,说:“怎么天还不亮?”

季尧脸却一变得难看。

可他寝殿里分明应该没有漏壶。

杨贺嫌吵。

人哆哆嗦嗦地:“回陛下,中并没有叫杨贺的公公。”

周遭的人禁军无不匍匐在地上,却没人敢上前一步。季尧喜怒无常,动辄杀人斩首,边伺候的人都不知换了多少茬。

季尧习以为常地闭上了睛。

季尧的呼都滞住了,脸一下变得难看,沉声:“你说什么?”

季尧看着铜镜里的人,过了半晌,他一言不发地转回到了床边,平直地躺了下去。

杨贺没睡够的时候脾气大,闭着睛,眉不耐烦地皱着,季尧此时要是掐他的下亲他十有八九是要被咬的,像只矜贵气的猫,被搅了好眠,不兴,迷迷糊糊地挥着尖尖的爪

慢慢地,东方鱼肚白,霞光绽放,日也升了起来。

人说:“回陛下,四更天快五更了。”

镜中人脸苍白,嘴薄,眉梢角透着病态鸷,如同地狱里爬来的恶鬼,森冷地看着他。

“回……回陛下,”当中一个抖了抖,脑袋磕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的样,“这漏壶一直,一直在此啊。”

季尧平静地问:“现在是哪一年?”

季尧小时候总这个梦。

季尧又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那跪在地上的两个上,面不耐,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愣了愣,面前的这两个人并不是他殿前的。

“朕寝殿里已经三年没有放过这东西了。”

两个人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过须臾,两个来,伏在地上。

季尧躺不住了,赤着脚走到了门边,门外的人禁军一见他,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天亮了,噩梦就醒了。

人肩膀直哆嗦,连声说:“是,才记错了,才这就搬走。”

他声音低,仿佛一张拉满绷的弓,稍有不慎,就是山洪崩塌,雷霆之怒。

季尧指着那滴漏,不悦:“谁放这里的?”

季尧说:“那朕怎么还不醒?”

刹那间,季尧只觉浑发凉,彻骨的寒意蹿遍了四肢百骸。他偏过,一方铜镜立在几步开外,昏昏暗暗地映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噩梦。

这个梦怎么还不醒?明明以前天亮了,他就醒了。季尧焦躁地站了起来,一个人大着胆问:“陛

人胆战心惊地抬起,犹豫:“陛下,中,中并无叫这个名字的公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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