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没尾的，陈新言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大概是说刚才扔保温瓶的事，想都没想最真心的想法就溜了：“靶又没有伤害你

蹲在哥哥边的陈新言直直注视着前发生的这一幕，血里的开始迅速动，面发血脉贲张。公众场合下跪，屈辱不堪的神情，让他骨里的因躁动不安，恨不得一把推开那人，恨不得跪在那里的是自己，恨不得给裴溯磕的是自己。

“也对。”游炜不以为意地，然后指着苏成谚的脸命令，“去厕所里等着，老今天好好教教你该怎么人。”

裴家的司机一直守在校门，收到消息直接把车开了学校，几分钟过后就抵达篮球馆外的场地上，司机下车时慌张得差左脚绊右脚，好不容易来到少爷跟前想要背少爷去医院，少爷却不动声地用神制止。

游炜俯下，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嘴凑到苏成谚耳边低声笑：“我私底下让你家住贫民窟可以吗？”

没再瞧他一，裴溯招手让司机近前。

几个人合力小心翼翼将裴溯扶到司机背上，陈新言提起一旁脱下的鞋跟上，经过游炜边时被他自来熟地拍了下背，又像夸奖又像嘲笑：“你还凶。”

一件本来畅快的事成了无妄之灾，裴溯是惯于冷静克制，但绝不是什么圣人，腔自然有蹿上来的火气。临了要走，俊朗的面容冷得要凝成冰，上位者的气场无可藏，神锁定，薄轻启。

“行了游炜，这么多人看着，多难看。”裴溯语气平淡。

苏成谚下意识抬，对视那一秒就被吓得一抖，本忘了要从地上爬起来。

去医院的路上，陈新言单膝跪地，认真地承担起了给哥哥搭脚冰敷的职责，弧度优的鼻皱着，目光中满是心疼。

这不是一句威胁的玩笑话，游家的确有这个能力，游二少真疯起来也确实这么过。苏成谚只觉浑的血已经冻得凝固，认命般地闭上，双手撑地，脊背一一弯下，额一一接近地面。

真像个漂亮女的。游炜撇了撇嘴想。

游炜却抬臂拦住走过来的司机，示意再等等，然后毫无征兆地踢向苏成谚缓缓直起的膝窝，又把人踹得跪在地上。

苏成谚面惨败，抖如筛糠，说不一句话。

裴溯的视线好像时不时落在他上，看得他没来由就会张，过了一会儿，听见上冷不丁地问他：“你练击的时候怎么没这个准？”

全场本校师生和外校师生，加上杂七杂八的闲杂人等，大概有几千人。苏成谚听到这个要求，先是愣了一下，呆呆地望了望傲慢的游炜，又望了望冷漠的裴溯，最后绝望的神一个个扫过纷纷低下的校长主任。

二人之前见过几面，但没怎么说过话，更别提没有边界的肢接。当然，陈新言不想给裴溯朋友留下丝毫坏印象，照例微笑着了下。

虽然坐着不好发力，但这一脚的力也不算小，苏成谚肩当即被剧痛侵袭，整个人仰倒在地，手掌下意识地捂着肩膀，痛苦得五官扭曲成一团，无法立刻起。游炜嗤笑一声，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下他的肩膀，嘴里发逗狗的拟音，示意他从地上起来。

在苏成谚额几乎快要地之际，接收到少爷神指令的司机把苏成谚从地上扶了起来，才算终止了这一场过火的闹剧。

“可以了，起来。”

这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姿势，方便下脚踹飞，裴溯想，于是就抬起没受伤的左，照着对方肩一脚踹了上去。

苏成谚听话地直起上半，双膝却依然忘记离地。他不确定裴少发完了没有，要是今天没让裴少完气，他不敢想象之后会吃多大的苦。

“私底下……可以吗……”苏成谚小声乞求，几乎快要哭来。

“跪都跪了，不给裴少磕三个响歉你就想起来？晃晃你脑里的，没的蠢畜生。”游炜语气调极尽嘲，还“啧”了一声，真有几分为尊长恨铁不成的意味。

“你过来。”

看他叫苏成谚，游炜直接把人当个件似的用力推过去，“咚”地扑倒在地，四肢着地趴跪在裴溯脚边。

沈少在校园的名声都有皆碑，毫无仗势欺人恃凌弱的倾向，即使不算平易近人也得人心。游炜是另一个极端，闲着没事就作威作福，当之无愧的校园一霸，上到校董下到清洁工，人见人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