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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魇泪(9/10)

如果用够快的速度向前,你就会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这要好可怜喔。」

「才不会呢!海是有很多朋友的。」

夕yAn余晖仍就照亮天空。安德看到几只在海上翱翔的海鸥,想像自己也能和牠们共同翱游。安德对嫣嬣说:「这儿就是你最Ai的国家阿。果然美丽无b,这里是哪个国家阿?」

「纽西兰阿。有听过吧?」

「喔!我知道,纽西兰分成北岛和南岛。」

「没错,这儿是南岛,在南阿尔卑斯山山脉的西方。」他们的後方是茂密的森林,嫣嬣转过头去,看位於森林後的高耸山脉。嫣嬣又转向海洋说:「这片海洋就是塔斯曼海。在一直过去就是澳大利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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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了结了我一桩心愿。」

「是吗?什麽心愿?看海?」

「不是,我一直想到国外走走,尤其是像这样的地方。恬静且迷人。」

「原来阿,这件事我还真的不知道阿,真是刚好。」

「谢谢你。」

「你要跟地球说。」

「对地球,我不会只用说的。」安德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用脚踢起沙子,扬起尘土。安德说:「我真的很想去好多地方。英国、日本、哥斯大黎加、巴布亚纽几内亚等等的国家,都好想踏上他们的土地。」

「你为什麽说出那麽多少见的国家阿?」

「因为那些国家没有过度开发,才有美丽的自然风情阿。这才我是想要的。」

「原来阿,我还以为你对浩瀚无垠的宇宙才感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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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对我来说就足够探索了,宇宙就交给其他高手吧。」

「你要把握机会,好景不常留。」

「希望我的脚步赶的上人类的开发。」

「如果你在夜晚时,因看不见太yAn而哭泣,那麽你的眼泪会使你看不见满天的星斗。」嫣嬣嘴里突然迸出这句话来,就连自己都为之惊讶。她接着又说:「这句话用在这里感觉好像不太恰当。哈哈!」

「不会呀,我觉得还蛮适合的,而且颇有意境。」

「是阿,这是一位有名诗人说的话。」

「谁阿?你也喜欢诗吗?」

「泰戈尔。」嫣嬣伸手轻抚脚边的细沙,企图倾听地球的心跳,但却只感受到了粗糙的血Ye。嫣嬣站起身说:「诗是个好东西呢。」

「那位印度诗人?」

「是阿看,但在我眼里,他是个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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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喜欢他呢,他是我第一位接触的诗人。」

「我难得遇见同好阿。」嫣嬣迈开步伐,往cHa0水走去。落日在她右方,光线变得更暗淡了,但是天空的橘h变得更加明显。

「知道你对诗也有兴趣,让诗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又更加提升了。」这时嫣嬣已走远,不知道是否有听到安德的话。安德也站起来,转过身,看到了巍峨的山脉,如同巨人般矗立在此,保护位於後方的城镇居民。凝望天空已久的安德,发现在橙sE天空之外,都布满紫罗兰般的夜sE,白云蒙胧的点缀其中,云飙得很快,颜sE的渐层变化,天空犹如在举办盛大的庆典。高山後方的天空,很高很清澈,毫无杂质,彷佛是个无懈可击的防护罩般。安德转过身走向一望无际的大海,不,正确来说,是走向嫣嬣。嫣嬣身形的轮廓,在後方璀璨的晚霞映照下,变得更加迷人,彷佛太yAn是特地为了嫣嬣而落下,特地为了这美人所JiNg心布置的背景。嫣嬣将脚浸泡在海水下,游走於海浪和沙滩互相碰触的交界。安德跟着嫣嬣走,看着她的脚印被海水抚平。这看不见的海风,一如m0不着的手指头,悄悄的拨弄着嫣嬣飘逸的长发,使之翩翩起舞,她的裙摆也伴之舞动。安德一直跟在她身後,感到很满足,即使没有任何热情的交谈;没有任何肢T的接触;更没有任何扣人心弦的情节发生,但是眼前这片美景,就像是嫣嬣送给安德的礼物,不需言语,他们只要持续走着,就会明白对方的心意……。

不管在沙滩画上多少青春,最後终将被海浪抚平;不管人们能跳得多高,最後终将回归地平线。

夕yAn已渐渐的进入了海的怀抱,向东方行最敬礼,安德感受到在身後的巨人们,在鞠躬回礼。海洋也配合天空,在海中绽开无际的紫罗兰花海,安德知道如此的景像,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但是并非每次嫣嬣都会在身边陪他,只要有她在,世间一切丑恶的事物,都会变得美好,本身就完美的事物,也会因为她而进入另一个境界。

夕yAn落得很快,已经有一半落入海中,太yAn正在酝酿,等着照耀另一端的世界。他们走回漂流木,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感受着海风的轻拂。安德问嫣宁说:「你知道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是哪里吗?」

「我不知道欸,这里吗?」嫣嬣注意着安德,企图寻找答案,但是她在安德的内心理,只看见了自己以及眼前一模一样的风景,看不见其他事物。

「你的答案不完全正确喔,只对了一半。」

「是吗?那是哪里?」

「就是有你在的地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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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嬣露出微笑,她想这是她第一次感到诧异,因为安德再平常不过的问题,居然巧妙的让嫣嬣的能力无用武之地,厉害的是安德没有任何的躲藏,大大方方的让嫣嬣窥视,当然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没有多想,所以才造就如此的局面,但是,嫣嬣真的认为安德进步了,而且是进步神速。她说:「那麽这个地球上就没有丑陋的地方了。」

「是吗?此话怎讲?」

「因为这颗地球上到处都有我的影子阿,我会出现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

「我居然忘记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嫣嬣依然笑着。安德继续说:「那麽这颗地球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噢!不对,是送给地球上所有人的礼物。」

「你这麽讲就真的伤感情了呢。」

「为什麽?」

「因为你狠狠搧了所有地球人一个耳光」嫣嬣看安德还是一脸茫然,所以继续解释道:「如果你刚刚所说的是事实,那麽你们地球人对待送礼人的方式,还真是令我感到诧异。」

「嗯……我懂了,我想我高兴过头了。」嫣嬣看向海洋,闭起眼。安德觉得自责,他居然忘记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一样幸运,可以遇到嫣嬣。他想,如果每个地球人都知道嫣嬣的存在,那麽这个地球一定会变得更好,至少,不会在继续下去。海平面上只剩下一抹光线,再过不久那道光也将会消逝无踪,但是那景像留存在心头,是不会造受任何侵袭的。夕yAn就像一滴入海的颜料,在海中扩散,使得湛蓝的海面,幻化成五彩缤纷的花田,就连围绕着嫣嬣的绿光,也遭到了yAn光的渲染。无声无息的黑夜,拖着惬意的脚步走来。昏暗的气息将笼罩四周。

嫣嬣站起身说:「我想我们该走了。」

「是阿,回去那里会b这里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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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b这里暗很多喔。」

「那我想我要赶快跑回家了。」

「其实也不用啦,我们回去之後就是在山洞里,当然会b这里暗阿。我不是说天sE暗啦,哈哈。不用担心。」

「那就好,吓了我一大跳。那回去大概几点了?」

「3、4点吧。」

安德点点头,跟着嫣嬣站起来,此时吹来一阵熟悉的风,就和安德一踏上这里时,所吹来的风是一样的,在睁开眼睛之前,就先感受到了微风的欢迎。但是嫣嬣的手,也是在那个时候离开的……。

安德走在嫣嬣身後,自从他们相识以来,都如此维持着。他们走回一开始来的地方,但是嫣嬣突然停下来,往海水那走去,似乎还依依不舍、流连忘返。安德对此感到些许疑惑且不解,他始终认为嫣嬣看过世间所以景sE,不会有感到不舍的时候。嫣嬣对着海洋张开双手,想要拥抱这无边的大海。在大海的对b之下,在安德眼里,她就像一朵开在海岸的鲜花,在身後总是波涛汹涌,澎湃的海浪在咆哮,生存在此地,展向生命中最美时刻的机会,随时都可能被剥夺,但是安德在这株花上,丝毫没有看到任何畏惧,花儿也没有为自己生长於劣地而抱怨,安德感受到这株花,全心全意的把握机会,要把最美丽的自己,献给大海,献给大地,献给世人,如果可以,还要献给全宇宙。

「这里真的好美。」嫣嬣放下手的时候说。

「是阿,我有点舍不得走。」

「我也是,这世界上不会出现相同的景sE,所以眼前是独一无二的。要好好把握,身边的事物也是,即使微小,稀松平常的景物,每分每秒都在不停的变化,可以的话,就细心观察吧,不要放过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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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现在的人来说,很困难吧,我想。这世界已经完全变了调。」

「你这麽讲,不怕会变rEn类的全民公敌吗?」嫣嬣弯下身子,将手浸泡在一进一退的海水中,聆听海水的恬静呼x1声。

「竟然都敢做,就不要怕人说。」

「哈!好孩子。」嫣嬣拨了拨海的脸蛋,制造出梦幻的涟漪。

看到涟漪的安德问嫣嬣说:「是不是真的只要制造出够多的涟漪,就能改变水流的方向?」安得看着眼前的景像,想起在阿卡斯特拉里,那些总是带着小石子流动的小河。小的时候,安德总是绞尽脑汁的想法子,企图改变水流动的方向。所以曾经嚐试用石头将水流挡住,或者是疯狂的往水中掷入石头制造涟漪,但仍然敌不过水流的本能,水流的顽强。直到进入小学後,才知道了水的习X,从那时候开始,不在固执的改变,反而开始顺着水流走,从此他才渐渐了解,水始终都流向正确的道路,不应该使它们妥协。水流小溪总是能使安德找到意外的惊喜,以及这世界的真理。

「这是个好问题,不过我还没做过实验,所以没有答案。或许要等之後了。但是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我相信这件事是可行的,对你们人类来说,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世界上的一切事物,猜想都是有可能的。」

「听你这麽说,我想你不用给我正确答案也没有关系了。」安德跺跺脚说:「你讲出来的那些话,对我来说就是最完美的解答了。」

「就算是这样,还是要有渴望正解的心。」嫣嬣掀起一阵水花说:「这次真的要跟这绝世风景道别了。」

「是阿,走吧。」

嫣嬣对着海喃喃自语说:「海啊,你在说什麽?是永恒的疑问。天啊,你要回答我什麽?是永恒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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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在说什麽?」

「没什麽啦,这应该是一位诗人要说的话,尤其是在这麽美的风景前。」

「那我想那位诗人的个X跟你差不多。」

「这样让我受宠若惊。」

安德发现脚边有一个螺旋形的贝壳,上面有着h褐sE的线条,犹如泥土gUi裂的奇特纹路。安德蹲下拾起贝壳,触感极为平滑,拿到鼻子前,海水的清新气味游入脑中。安德觉得这是一个珍贵的纪念品,但是他知道,如果将贝壳带走,就如同将一只寄居蟹的家偷走,不,应该是无数只才对。安德才不会想要自己的屋子,被一个陌生的巨人给般走呢。

那个神奇的传送门又出现在眼前,他们一同步入其中。但是安德却b第一次进去还紧张,一样的感觉,一样的梦幻,一样手牵着手,只是,这次是由安德主动,嫣嬣也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没有任何厌恶的神情,当然,或许有,只是安德不知道罢了。

安德躺在熟悉的床上,两手伸直摊平,两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yAn光斜S入房,瞄了一眼时钟,时针指在5和6之间,时间还如此的早,现在的安德不应该待在这里,应该要在嫣嬣身边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当走出山洞,瞥见柔和的yAn光,安德却一心只想回家,或许只是纯粹感到疲倦而已,但是安德明显的感到,心中有GU莫名的失落感。知道有某种东西将会离他而去,但却无法忘记,只留下了无限唏嘘。

微风在房间里自由奔走,yAn光在四周尽情游戏,此时,可以清楚的听见秒针在演奏的乐章,亦可想见时间一去不复返的旅行。安德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但他还不知道要怎麽做,内心的悲愁始终没有给予他任何回音,对自己的JiNg神感到入不敷出。安德坐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头靠在窗户上;视线放在稻田上。随着夜幕低垂,安德似乎渐渐了解心中的纠结。他想,嫣嬣就是那即将落下的夕yAn,随之而来的点点星海,就是嫣嬣送给安德的礼物。安德知道,嫣嬣不会永远在身边,一如太yAn不会永远高挂於空,若是太yAn不离开,星群们就没有舞台,安德就看不到他最Ai的星辰。所以他知道,不能在继续下去了,对於嫣嬣的感情,是时候改变了,也许,是出自於本身的倔强,也是为了自己好,要在两人之间掘起一条无法跨越的G0u渠,安德知道这个工程浩大,也需要非常久的时间,甚至,会因为嫣嬣的一句话,一个微笑,就完全崩解,化为乌有。但安德知道要这麽做才不会後悔,在最後离开的时刻,才不会难分难舍;在不得不分手的剧情下,才不会感到痛彻心腑。这是一个对双方都好的做法,这是安德主观的看法,但答应嫣嬣的所有,他依然会付诸行动。既然嫣嬣已暗示未来的去向,那麽安德就必须有所行动。如果可以,安德真的很希望能和嫣嬣在一起,纵使只是一起看夕yAn;一起画星空;一起环抱一颗树;一起不言语的站着让风拥抱,他都心满意足。甚至,是一起失去彼此……。

在沉默的笑声下所填满的空气里。他想,在今晚,他会用泪眼朦胧的双眼,看见来自银河落下的眼泪。

眼泪并不会使你看不见夜空中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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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路上的行人来去匆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停下来,看看脚边的花,m0m0身旁的大树,或者抬头仰望在湛蓝天空下,畅游天际的鸟儿。太yAn温和的照耀大地。安德坐在位於街角的咖啡厅外,品嚐来自家乡的咖啡豆,所制成的温暖咖啡,就像是待在小时後认为最安全的被窝中一样,是多麽的令人感到安心且温暖。安德在英国读大学,因此居住於此,在英国的街道上,飘逸着芬芳的茶香,即使在这里生活了快要10年了,安德仍然无法适应英国的气候,他开始想念家乡的温暖。到英国的这10年来,安德的身材没有什麽改变,但是对这世界的见解却大不相同。他旁边坐着两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孩,他们都有着一头金发,其中一个是卷的。他们的穿着和安德形成强烈的对b,短衬衫和牛仔K,似乎感受不到身边寒冷的气息。安德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

卷发的男孩说:「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是阿!一年b一年要热。真是烦人。」

「我看我们搬到北极去住好了。」

「说不定那里也一样热呢!」

「上帝阿!这星球就没有凉爽的地方了吗?」

安德只有听到这,因为他听不下去了,他换了一个更靠近街道的座位,在这里他可以安静一人,与自己独处。想起了几年前,一段与嫣嬣的对话。那时,是他刚好和嫣嬣认识满一个月。

那时候,他们涉水於一条小溪流,溪流里布满圆滑的鹅卵石。他们走到对岸,一人挑了一个平坦的石头坐下,安德的脚旁边,有着几株大花咸丰草。嫣嬣问安德说:「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人类?」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每次都是嫣嬣先开口。

「算是吧,虽然我也是人,但总是看不惯某些人的行为举止。」

「的确,有些人的行为让我感到诧异与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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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些老Ai抱怨地球难以忍受的气候,以及接连不断,越来越频繁的天灾,却不知道自己就是造成这些事变的罪魁祸首。」

「毕竟你们都是我T内的毒瘤……。」

「我感到很惭愧。」

「没关系的,你b较不致命。」嫣嬣微笑道。

「但都是b较出来的。这样我还是没办法抚平心情。」

嫣嬣注视着涓涓细流,知道安德现在正看着自己,刻意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让安德能猜测她现在的心情。嫣嬣说:「没有必要这样的。我偷偷跟你说,其实大自然并没有你想的那麽厌恶人们。」

「真的吗?」安得如此说道,还差点破音,对此事感到半信半疑。如果嫣嬣说的是事实,那麽安德一定会感到汗下,一直以来饱受人们摧残的自然,居然没有憎恨欺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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