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离三更近了，郑益海比他们都先张起来，初六那天温辞刚到教室就听说他安排了摸底考。

习惯使然，一行人打完饭找到位置刚坐下就讨论起考题，争论之中，温辞不经意间往门看了，快算完的答案卡在嘴边。

什么才是真的算了？

“不是肚疼？”

“啊？那我陪你。”林皎也跟着放下筷。

那天一班刚结束周测，又正好是大扫除，温辞在班里一向是被照顾的那个，累活重活每次都分不到她这儿。

温辞自然也会去，只是她这会心思不在这儿，等大家聊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筷说：“我肚有疼，先回教室了，你们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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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谁也不知，她在心里回了无数次。

温辞拿到责任书，看了末尾的家长签字，隐隐有些担忧，她将纸夹在书里，回

温辞举着的手无力地垂落，明明是没有意外的答案，却依然会一期待落空的失望：“为什么？”

温辞抬起，觉后坐了人，堂座位间的隙窄小，她隐约听见一阵衣衫过的声响，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

“她一定——”温辞望向远方，借着新年赠予这个久违谋面的最好的祝福：“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考试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卷改来，温辞在班里排名掉了三个名次，郑益海倒是没说什么，但她自己却很张，学得比过去更认真，每天除了写卷几乎很少离开座位。

压之下，温辞不常有空下楼，等再见到卫泯时，安城已经是三月份了，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

等值日结束，她让林皎叫上同组人，一块到堂吃饭。

温辞心里一慌，沉默着走到玄关换了鞋，手已经搭到门把手上了，还是没走去。

连林皎都学会开导自己：“习惯就好。”

温辞一怔，总觉他话里有话，可又觉得是自己多想，神情不免有些不太自然：“杜康之前说你不喜参加这些活动，我也以为你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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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远之和温礼在初二那天回了安城，之后三家人一起吃了几顿饭，温辞还没缓过神，寒假已经结束了。

郑益海：“一定要真的给到父母手里，让他们看过之后再签字，要是让我知谁自己偷摸着签了，直接带你去江主任那儿领罚。”

“没事。”温辞想着她或许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可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教学楼前，她隐约听见林皎轻轻叹了声气。

桌上只静了那一会。

氛围有些不太对劲。

她不敢看得太明显，心不在焉吃着东西，忽然觉桌上静了一瞬。

林皎靠近她耳边，糊说了一个名字。

“温辞。”

“什么样的不舒服？”柳蕙拿起茶几底下的小型急救箱，“不舒服你怎么不早说。”

零将至，整座城市陷了新年的狂，震耳的烟此起彼伏响了一整夜，天边破晓，太徐徐升起。

卫泯。

“你说小仪还……”褚让不知怎么说：“也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是植树节的活动吗？”柳蕙看也没看就说：“我已经跟你们郑老师说过了，你不参加。”

算了。

不过大约是被十二天假几十卷磨平了，班里也没什么怨言，他们坐在这个位置，自然有要承担的压力。

他也不拖沓：“大家把桌拉一拉掉个方向，今天上午摸底考都知了吧？还有没到的吗？”

温辞回过神继续说，等算完再抬去找，卫泯和杜康已经走到窗那儿排队了。

底下稀稀拉拉几声“知了”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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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翻包里的责任书拿给柳蕙：“妈，下周二我们学校有一个活动，需要家长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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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笑了笑，没等把书包屉里，郑益海已经端着茶杯夹着试卷了教室。

温辞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句话，脸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卫泯稍稍挑眉：“虽然我成绩不好，但我可不是什么典故都没听过啊。”

班里哄笑了一阵。

这学期开始，各科老师都在拉度，开学大半个月，别的班才刚度过开学综合症，他们班已经快学完半本书了。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后有一阵脚步声，温辞忍着没回，那影越走越近，最后直接从她旁走了过去。

答案当然是不舍得，这活动每年都只有二能参加，仅此一次的机会，很少有人会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