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来看我们。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你们有没有什麽要先说的？」

对我们来说，却像是一个被允许存在的许可。

我没有立刻跟任何人说。

「住得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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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因为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存在都是被外力定义的。社福的规范，学校的安排，大人的决定，医师的判断。就连离开原生家，都是被带走，而不是我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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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那一带的街不像市中心那样亮，店家稀稀落落，空气里有一工业区慢慢转型的味。

她没有一开始就问一堆问题，只是看着我们，问。

我坐在房间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她愣了一下。

那自由并没有立刻让我放松，反而让我开始失去支撑。

「只要你们不要来，不欠房租，我就不会赶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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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空间，是我选的。

我停了一秒。

曜廷站在骑楼下，看着街发了一会儿呆。

搬去的前几天，我常常在h昏的时候发呆。窗外的光线会慢慢往下沉，南港不像市中心那样亮，天sE一暗，整条街就会变得很安静。那安静不是安全，是一让人不得不听见自己内心声音的空白。

这个念一开始让我很不舒服。我立刻想把它压下去，告诉自己没有必要，没有意义，也没有任何实际好。

这个问题很糙，但很真实。

她问。

「够了。」

我们去看南港的房那天，下着小雨。

去超市买东西，看到某些熟悉的品牌的时候

「不会。」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房里，m0了m0窗框，又看了看浴室。

我。

一开始只是很细微的觉。

我回答。

她看了我们一会儿，神没有嫌恶，也没有同情，只是一评估。

「你们两个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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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

可是现在不是。

她问。

看的那间房在一栋老公寓里，楼梯有窄，墙的油漆斑驳，但门一打开，里面很安静。

确认我现在是不是站在一个她再也不能伤害我的位置。

我说，「这样就够了。」

那个念不是突然现的。

因为我知，只要一说，它就会变成一件必须被讨论，被关心，被评估风险的事。而那不是我当时要的。

我补了一句。

如果现在的我站在她面前，她会怎麽看我。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想到她。

「那你们会不会很吵？」

它更像是一个一直被压在最底层的东西，在南港那间小小的房里，终於没有再被其他声音盖过。

「这里好像不会一直有人盯着我们。」

「我们只是想住下来。」

整理厨房的时候

包括曜廷。

走那栋楼的时候，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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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把我叫去谈话。

曜廷立刻说，「我们很安静。」

晾衣服的时候

我们只是在一个又一个拒绝之後，终於找到了一个愿意不把我们推门外的地方。

「念书？」

我说，「所以会申请租屋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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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突然走来。

房东是一个年纪偏大的阿姨。

「他要去政大。」

「我在台大。」

「如果可以，希望很久。」

真正推动我行动的，

「对。」

没有人会命令我。

而对当时的我们来说，那就已经是一个家了。

那句话对别人来说可能很普通。

那些画面都不是T的回忆，而是一残影，好像我的大脑在测试，我是不是已经壮到可以承受。

她说。

门锁，是我转的。

这里只有我，和曜廷。

但它没有消失。

「我们有心障碍手册。」

不是以怨恨的形式，也不是以怀念，而是一很冷静的疑问。

这个地址，是我填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在一些很琐碎的时刻想起她。

那时候的我们没有想到未来能走多远。